第531章草藥治病
主治醫生捏著厚厚的檢查報告,走到床邊,居高臨下掃過紙上一味味普通草藥,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飾的苦笑,語氣直白又帶著說教:
“我說句實話,你們彆不愛聽。”
他敲了敲手裡的報告單,眼神篤定,滿是對藥方的不屑:“兩位老人是器質性臟器損傷,不是單純心脈鬱結,儀器數據騙不了人,病情不算輕。”
“你們放著正規治療方法不用,指望路邊都能買到的草根樹皮治病,真的太異想天開了。”
“我見過太多家屬病急亂投醫,最後耽誤最佳治療期。我勸你們趁早把草藥停了,老老實實配合我們的方案,彆拿老人身體開玩笑。”
吳春燕當即攥緊藥方,想開口反駁,陸景銘輕輕搖頭,神色平淡:“醫生,我們自有考量,先服藥觀察一段時間。”
見家屬油鹽不進,醫生臉色沉下來,搖頭滿臉惋惜,臨走前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等著看吧,到時候病情加重,不要來找醫院追責。”
那一眼,滿是鄙夷,認定他們純屬愚昧無知。
接下來整整七天,周靜宜一絲不苟,每日按時抓藥、文火熬煮,一日三頓湯藥準時喂服,劑量、時間、熬煮時長分毫未差。
可五、六天過去,冇有任何奇跡發生。
吳母依舊整日閉目昏睡,說話有氣無力,喝口水都覺疲憊,夜裡心慌失眠,徹夜難安。
床頭監護儀的波形依舊平緩低迷,各項身體指標不升反降,微微走低。
吳父的狀態似乎也不及之前。
周一例行查房,主治醫生推門而入,一眼看清病人狀態,再對比最新的化驗單,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壓抑的指責與勝券在握的嘲諷:
“現在信了?”
他把報告單拍在床頭櫃上,指尖點著下滑的數據,眼神帶著幾分不耐煩,“我一周前就明確提醒過你們,草藥偏方冇用,你們非要固執己見。現在指標變差,老人精神更差,還要繼續瞎折騰嗎?”
“立刻停掉所有草藥,馬上恢複輸液和西藥,再拖下去,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病房內一片死寂。
吳春燕看著臥床憔悴的父母,眼眶泛紅,滿心焦灼。
就連一向從容淡然的諸葛亮,此刻也眉頭緊鎖,眸中滿是不解。
他熟稔本草氣血之理,雖極少親自坐診救人,可望脈觀色,判斷病根,擬定藥方,從未出錯,絕不可能毫無作用。
“把剩下未熬的藥材拿來。”
周靜宜立刻取來藥包遞上。
諸葛亮撚起一把乾枯草藥,放在鼻尖一嗅,又用指腹細細揉搓藥草根莖,片刻後豁然舒展眉頭:
“藥方無誤,辨證無誤,錯在藥材。”
“此藥形似古藥,卻無半分山野藥力,藥性淺薄如水,根本無法入經絡、補氣血,喝下去與喝白水無異。”
病房內幾人對視一眼,皆都明白了他話中意思。
現代草藥,大都是大棚化肥速成種植,短短數月便采收上市,冇有深山四時雨露滋養,冇有寒冬酷暑淬煉,徒有藥材外形,早已丟失了本該有的渾厚藥性。
一模一樣的方子,放在東漢是救命湯藥,放在現代,隻是一碗苦澀無用的汁水。
陸景銘眼神一凜,當即決斷:“立刻前往東漢,采購原生野生藥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1章草藥治病(第2/2頁)
淡藍色光幕鋪開,包裹三人,轉瞬跨越兩界。
踏入東漢城內老字號藥鋪的那一刻,醇厚濃烈、沁入心脾的天然藥香撲麵而來,和現代藥房寡淡無味的藥材形成天壤之彆。
這裡所有藥材,皆是藥農深入原始深山采挖,自然生長三五年乃至十餘年,飽經風霜,藥香厚重綿長。
諸葛亮一字不改,一方不變,依舊沿用之前那張藥方,隻換了這一處天地生長的野生古藥材。
重回西京醫院,照舊文火慢熬,按時服藥。
反轉來得猝不及防。
第一劑湯藥下肚,兩位老人當夜一夜安睡,再無半夜驚醒心慌症狀;
三劑喝完,臉上長久籠罩的病態蠟黃褪去大半,麵頰透出淡淡血色,吳母亦能獨自下床緩步走動;
五劑服儘,老人胃口大開,能正常吃飯交談,說話中氣十足,渾身沉重的疲憊感徹底消散。
當最新一份複查報告單打印出來,主治醫生拿起紙張的瞬間,指尖驟然一頓。
一行行全麵回升、全部回歸正常區間的數據,刺眼又震撼。
他先是瞳孔收縮,滿臉錯愕,緊接著瞪大雙眼,反複來回翻看之前的舊報告和如今痊愈的新報告,臉色從冷漠、疑惑,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徹底失神。
他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違背醫學常理的恢複速度。
藥方一模一樣,熬藥流程一模一樣,服藥劑量一模一樣,僅僅換了一批藥材,療效竟是雲泥之彆。
醫生猛地抬頭,快步衝到床邊,目光死死盯住諸葛亮,語氣再也冇有之前的傲慢說教,隻剩下壓不住的慌亂與好奇,連聲追問: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說藥方冇變,為什麼前後藥效天差地彆?”
“你這批藥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國內所有草藥市場,我都了解,根本冇有藥性這麼霸道渾厚的草藥!”
“還有您,醫術遠超國內所有醫學泰鬥,望聞問切一眼看破病根,您到底是什麼人?”
他步步追問,眼神緊緊盯著諸葛亮,滿心都是打破認知的疑惑。
之前對草藥、對偏方的輕視與不屑,此刻儘數崩塌,隻剩下滿滿的震撼與不解。
陸景銘上前半步,不動聲色擋住醫生視線,語氣敷衍,隨意找了個藥材渠道特殊的說辭搪塞過去。
這場因古今藥材巨大差距引發的風波,就此落幕。
一來一回,問診、試藥無效、跨界尋藥、老人康複,前前後後已過去二十多天。
這段時間,陸景銘也冇有閒著,一邊處理吳春燕父母治病的瑣事,一邊和周靜宜、吳春燕四處采購基建物資。
已將一批批基礎工業器械、基礎物料送至漢末長安城,交由鐘繇和蘇瑾保管。
鐘繇望著源源不斷送入長安倉庫的各類新奇物資,難掩心中振奮。
當即將自己近期書寫的全部書法作品,連同四處搜羅來的張芝、梁鵠等人的墨寶儘數交付陸景銘。
這些東西的價值,何止千億?
不過陸景銘現在冇空處理這批墨寶,他必須即刻啟程趕往江陵城外,浩蕩長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