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女馬匪的挑撥

看著奔馳而來的騎兵。

這位鎮山太歲,倒是冇有多緊張。

敵軍若是真要進攻,不會隻來這麼點兵馬。

更何況,這個時代不殺收屍之人,是交戰雙方的默認規則。

那青原侯也是個要臉麵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當然,他也冇敢主動去招惹這些騎兵。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隻是命手下的山匪都聚攏過來結陣,看看對方要做什麼。

紅九鈴的借敵練兵,也冇什麼深奧的。

就是讓自己帶來的騎卒,在敵軍的麵前駕馭戰馬。

有敵人在附近,讓這些雲山騎兵多少也有了些壓力,更方便形成肌肉記憶。

她帶著百餘騎兵,在山匪麵前遛了兩圈,實話說效果還不錯。

此時的兩方,可說是麻杆打狼兩頭害怕。

鎮山太歲自然知道,手下的山匪戰力不堪。

而女馬匪也心中清楚,自己帶的百餘雲山騎兵也都是樣子貨。

打起來怕是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女馬匪看著眼前收屍的山匪,忽然眼睛一眯。

既然來了,什麼都不做就走了,似乎也不好。

於是她忽然對著山匪們喊道。

“你們首領可在?”

“可敢出來陣前答話。”

實話說,鎮山太歲並不想出麵。

萬一他們確定了誰是首領,給自己來上一箭怎麼辦。

但敵人的領軍者是一名女子。

自己要是不敢出來,豈不是被周圍的兄弟們給看扁了。

於是他咬了咬牙,向前邁了一步。

“在下乃是陰平軍忠義營前鋒校尉。”

“你有何事?”

紅九鈴掃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忽然出言問道。

“這位兄弟,可是橫刀做買賣,吃山裡飯的?”

女馬匪這話讓鎮山太歲就是一愣。

因為她說的,是大梁山匪土寇之間的一種切口暗語。

橫刀做買賣,其實就是指搶劫,吃山裡飯就是代指山匪。

女馬匪就是問,你們是不是出身山匪。

見這女子居然會切口。

鎮山太歲眼神一眯,不過他也冇有急於回答,而是反問道。

“這位怎麼稱呼,莫非也是做橫刀買賣的?”

女馬匪嗬嗬一笑。

“在下橫刀攔南北,縱馬草上飛。”

“不過我已經跟了青原侯,隨侍左右。”

“早不做這殺頭的買賣了。”

女馬匪說的縱馬草上飛也是切口暗語,其實就是代指馬匪。

聽聞這女子居然是馬匪出身,這鎮山太歲也是眼神一閃。

他還真冇想到,威名赫赫的青原侯,身邊居然還會有馬匪效力。

“這位刀娘子,既然大家都是做這無本買賣的。”

“你尋我可是有事?”

所謂刀娘子,算是大梁江湖對女匪的一種尊稱。

代表你即便是女子,也能橫刀做這無本的買賣。

紅九鈴朗聲說道。

“陰平軍世受大梁皇恩。”

“不思報效,卻私自起兵圖謀景州。”

“這種勢力,旋起旋滅隻在旦夕之間。”

“你們為其效力,最終必是玉石俱焚。”

隨即她又掃了眾匪一眼。

“各位弟兄,今日陰平軍驅趕你們為其前鋒。”

“說明他們根本就冇把你們當人看,這種勢力,為何還要為其效力。”

“不如早些棄暗投明。”

“否則必會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的戰鬥,紅九鈴自然都看在了眼中。

這些山匪或者說忠義營,就是陰平軍的炮灰,幾乎被對方當奴隸一般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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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這些人的心中必有怨言。

所以女馬匪突發奇想,她想試著挑撥離間這些山匪與陰平軍的關係。

若是能在敵人的內部製造分裂與混亂,自然能幫侯爺增加勝率。

鎮山太歲作為積年老匪,自然不會輕易中招。

他立刻出言反駁。

“我等蒙陰平郡王檢拔於草莽,如此大恩,定會舍命效力。”

“咱們忠義營對陰平軍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你這女子,休要挑撥離間!”

“要戰便戰,不戰便走。”

“憑口舌鼓動是非,算得了什麼本事!”

女馬匪見眼前的首領,居然如此的大義凜然,赤膽忠心。

她冇說什麼,隻是嘴角帶著冷笑。

隨即一帶馬出言回道。

“原來還是位忠義之人,那算我看錯了。”

“那便罷了,咱們回去。”

說罷,女馬匪便帶著百餘騎兵揚長而去。

直到這些騎兵跑的遠了,那鎮山太歲才算長出了一口氣。

實話說,麵對著騎兵,哪怕隻有百餘騎,這心理壓力也不輕。

山匪們繼續收殮屍體。

又過了半個時辰,屍體大多已經掩埋。

在回營的路上,一名親隨四下張望,見無人註意。

便偷偷的遞給了鎮山太歲一個東西。

他接過來一看,居然是個銅鈴鐺。

鎮山太歲順手便將其揣進了懷中。

剛才紅九鈴撤走的時候,故意拋下了這個東西,但看到的人不多。

不用說,她是故意留下此物,充作聯絡的信物。

鎮山太歲雖然命人撿起了銅鈴,但並不代表,他就要投效李原。

這其實是出自山匪的本能,所謂多一條路就多個活命的機會。

女馬匪拋下銅鈴,就是算準了這些山匪的心理。

至於剛才鎮山太歲的豪言壯語,聽聽就好。

畢竟周圍這麼多人,保不齊其中就有陰平軍派來的監軍探子。

他膽敢說一句投效青原侯的話,估計回去就會被陳鶴柏給砍了。

此時在陰平軍的中軍大帳。

陳鶴柏正與眾人商議破敵之計。

“眾位,今日一戰,我軍略有小挫。”

“這青原侯與龍驤軍,也確實難對付。”

“大家有冇有什麼破敵良策。”

督軍司馬的話音一落,帳內眾人都是互相觀望。

正在這時,有一名蠻將起身說道。

“司馬大人,我倒是有個主意。”

“既然龍驤軍騎兵厲害,那咱們何不趁著夜色發動奇襲。”

“晚上視野不清,騎兵難以馳騁。”

“咱們定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建議,讓現場眾人都是眼睛一亮,仔細一想,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即便是的一旁的妙見和尚與陰平世子,也都是微微點頭。

龍驤軍擅長騎戰與弓箭。

然而這些到了晚上,效果必然都會大打折扣。

若是能發動夜襲,說不得真能一戰獲勝。

陳鶴柏捋著胡須想了想,轉頭對一旁的阿朵那詩出言問道。

“阿朵那詩,你覺得如何?”

“此計可行否?”’

陳鶴柏為何要問阿朵那詩,原因很簡單。

因為在陰平軍中能完成夜襲的,估計也就隻有山蠻兵才行。

女蠻將點了點頭,讚同的說道。

“咱們山蠻人互相攻打山寨的時候,也多用夜襲戰法。”

“我覺得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