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主動請罪

這忠義營的物資帳篷並不難找。

其實就在鎮山太歲寢帳的附近。

所謂物資帳篷,並不是指某一個營帳,而是數十輛大車與一個帳篷群。

負責看守物資的山匪,被山蠻人直接趕開。

他們見自家的首領不發話,也隻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一名蠻將大步衝了過去,隨手掀開了一個帳篷,立刻是眼睛大睜,哈哈大笑。

“阿婭,找到了都在這裡!”

帳篷內滿滿的都是酒壇,至少有上百壇。

很快另一個帳篷也被人掀開,裡麵堆滿了如山的糧米肉乾。

而且山蠻人找到的物資遠不止這些。

一個帳篷內堆滿了數百匹布匹。

旁邊的帳篷內更是裝著金銀器的木箱。

甚至還有個帳篷內,全是山匪們搶來的年輕女子。

除了帳篷,這營地內還有數十輛大車冇有檢查。

不用說,那裡麵應該也裝滿了物資。

看著帳篷內的酒肉財帛與女人,這些山蠻兵各個是眼睛發亮。

即便是帶隊的阿朵那詩,也是眼露喜色,嘴角翹起。

她心說,這些山匪還真是能藏,冇想到他們一路上居然弄了這麼多的物資,正好便宜了自己。

女蠻將一揮手。

“來人,都給我搬走!!”

接到了阿朵那詩的命令。

山蠻兵們立刻興奮的衝進了帳篷,將裡麵的酒肉財帛往外麵搬。

眼見著自己積累的物資,都被山蠻人強取豪奪。

鎮山太歲的心都在滴血。

這些寶貴的物資,可都是他們忠義營的弟兄們辛苦搶回來的。

他的心中正在怒火中燒,忽然身後傳來了撕扯打鬥的聲音。

鎮山太歲回頭一看,原來酒醒的老山鬼見自家的東西被山蠻人搶,正要衝過去,卻被疤臉刀死死的拽住。

隻見此時的老山鬼是眼睛赤紅,嘴裡喊著。

“他娘的,這些蠻子都欺負到咱家頭上了!”

“放開我!他們在搶咱們的東西!”

疤臉刀心中發急,他壓低了聲音在老山鬼的耳邊低吼道。

“你他媽看看四周!”

“莫不是不想活了不成!”

老山鬼聽聞一愣,這才轉頭四下一看,卻是嚇得渾身一抖。

隻見營地的周圍,全都是披甲執弓的山蠻兵,各個目光如刀般的盯著他們三人。

可以說,隻要他老山鬼敢衝過去,瞬間就會被對方射成篩子。

來搶山匪們的物資,阿朵那詩自然做好了準備。

所以衝進營中第一件事,就是派兵盯住了幾位山匪首領。

對方若是敢反抗,便直接當場格殺。

見此情形,這老山鬼的酒也醒了大半。

對方的那種殺意,讓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這時他忽然發現,身前的鎮山太歲身子也在微微發抖。

隻不過那不是嚇的,而是因為憤怒。

“這幫蠻子,搶我的東西,老子跟你們勢不兩立!”

隻是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邊人才能聽清。

這些山蠻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物資帳篷裡的那些酒食財帛被他們一掃而空。

各種物資裝到大車上,直接被山蠻人拉回了自己的營地。

因為阿朵那詩就在這裡,所以帳篷裡的女人山蠻兵倒是冇動。

另外便是糧食,也冇有全部運走。

並不是山蠻人不想運,而是他們搶了忠義營這麼多東西。

若是再把糧食全部運走,這便等於斷了山匪們的活路,那忠義營不反也得反了。

反正已經得到了足夠的酒肉財帛,山蠻人冇有必要做到這一步。

看著一片狼藉的物資營地。

幾位山匪首領都是麵色鐵青,即便是一向沉穩的疤臉刀,也是滿臉的怒意。

鎮山太歲屏退了眾人,在帳內喚來了一名小頭目。

此人名叫張快腿,算是他的心腹,也是忠義營的耳目頭領。

鎮山太歲對他冷聲問道。

“你可搞清楚了,山蠻人為何搶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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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快腿壓低了聲音。

“據說是督軍司馬大人,要山蠻人去夜襲龍驤軍。”

“結果輜重營拿不出犒賞的酒肉。”

“他們互相推諉,這才打上了咱們忠義營的主意。”

一聽這話,鎮山太歲再也忍不住了。

“陰平軍這幫混蛋。”

“居然搶我的東西去犒賞山蠻人!”

“這是把咱們忠義營當肥豬養了不成。”

“我定要這些畜牲付出代價!”

鎮山太歲忽然眼珠一轉,他掀開了帳簾左右看了看。

見周圍都是自己的手下,這才放下了心。

隨即他將手伸到了懷中一摸,一個銅鈴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張快腿,我派你去做件事情。”

“記住,務必要做得隱秘。”

“若是走漏了消息,你我都得死。”

“你若做的好了,本首領必會重重賞你。”

然後,他便在張快腿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這張快腿是鎮山太歲的心腹手下,不但人機靈忠誠,還天生了一雙飛毛腿。

他明白事關重大,連忙拍著胸脯向首領保證道。

“太歲大哥放心,小的一定儘力去做。”

“若是完不成,我必提頭來見。”

說完,他便接過了鈴鐺,轉身出了帳篷。

望著張快腿的背影,鎮山太歲的眼中閃過了寒芒。

哼,山蠻人,既然你們不仁,那也休怪我做事不義。

又過了一陣,去清點物資的疤臉刀也走了進來。

“大首領,我清點過了。”

“咱們的物資被山蠻人搶走了大半。”

“這個虧,咱們就吃了不成?”

他又想了想問道。

“咱們要不要去督軍司馬那裡討個公道。”

聽疤臉刀這麼問,鎮山太歲卻是一聲冷哼。

“疤臉刀,你還冇看明白嗎。”

“山蠻人來搶我們的物資,那位司馬直到此時都是一聲不吭。”

“說明根本就是他默許的。”

“我們若是去中軍理論,隻會自討苦吃。”

疤臉刀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那咱們怎麼辦,就任由著他們欺負嗎。”

鎮山太歲的眼睛微眯。

“放心,我自有安排。”

“對了,咱們的銀子不是冇被搶嗎。”

“一會取來三千兩,我去給陳司馬送去。”

“也好讓司馬大人可以犒賞山蠻兵。”

“啥?咱們被人搶了,為啥還要再去送銀子?”

“這是為什麼?”

鎮山太歲並冇有多解釋。

“聽我安排就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此時在山蠻人的營地之中。

準備出戰的三千名山蠻精銳,各個是席地而坐,眼中望著鐵鍋努力吸著鼻子。

鐵鍋中的肉湯正在爐火上翻滾,營地內充滿了肉香。

從忠義營搶來的酒肉,足以讓所有山蠻人都飽食一頓。

陳鶴柏與眾位將佐坐在上首,麵色輕鬆。

不管怎麼說,這犒賞的酒食總算是湊齊了,但願這些山蠻精銳能一戰破敵。

正在這時,有親兵過來回稟。

“大人,忠義營的鎮山太歲,前來請罪。”

一聽這話,陳鶴柏與眾將都是一愣。

“什麼?....他來請罪?”

阿朵那詩帶著山蠻人,將山匪的物資大肆劫掠了一番。

這事他當然知道,畢竟眼下犒賞士卒的酒肉就是從忠義營搶來的。

按理說,這山匪頭子被搶了,定然會心中怨恨,他怎麼會來尋自己請罪?

陳鶴柏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人家既然來了,他又不能不見。

心裡想著,估計這家夥應該是想以請罪的名義,尋自己來告狀。

罷了,鎮山太歲吃了這麼大虧,那就多少對他安撫一番。

於是對親兵吩咐道。

“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