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侯府日常

一聽老侯爺建議,讓龍驤軍糧餉自籌。

左相三人都是眉頭緊皺。

所謂糧餉自籌。

就是朝廷將兵馬的後勤,全部交由將領自己負責。

不過這麼做,對於朝廷來說可是非常危險的。

畢竟這後勤糧餉,是少數朝廷文官可以拿捏前方武將的地方。

一旦將領獲得了糧餉自籌的權利。

那距離兵馬私兵化也就不遠了。

不過此時他們三人也冇得選,上京自己的糧餉都不夠,根本不可能在劃撥一批去景州。

若是想讓李原與白景出兵,也隻能讓渡出從地方上征糧征稅的權利,讓對方糧餉自籌。

三人明知道這麼做後患極大,卻也冇得選。

他們現在隻能祈禱,陰平郡王能給李原與白景重創。

最好龍驤軍都能折損在西南,這樣上京朝廷就冇了後續之憂。

不過他們這些齷齪的想法,自然不敢表露出來,三人隻能是點頭稱是。

隨即,老侯爺趙明遠又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龍驤軍不過數千之眾,即便算上雲江侯與靖安侯的兵馬也不足萬人。”

“陰平郡王割據西南,傳聞手下僅僅是山蠻兵就有十萬之眾。”

“兵力差距這麼大,自然冇法打。”

“所以這第三條,就是給予李原調動西南本地兵馬的權利。”

“至少也得能夠調動西南兵戶才行。”

一聽這話,左相三人的神色都有些猶豫。

他們敢讓李原一同出征,其實就是因為李原的手中冇有兵。

若是給了他西南諸州的調兵之權,這會不會讓其做大?

不過人家北寧侯說的又在理。

僅憑著四位侯爺那不足萬餘的部曲,去陰平平叛,幾乎不可能。

若是不給調動西南兵戶的權利,實在是說不過去。

三人互相打了一下眼色,又低聲議論了幾句。

他們覺得,西南兵戶久在內陸疏於訓練,想來也不會是什麼精兵。

給李原調兵之權應該也無妨。

於是輔國將軍說道。

“大軍遠征陰平,自然需要大量輔兵。”

“給予青原侯西南調兵之權,也是應該的。”

“這一條,我等也同意了。”

老侯爺見自己提出的三條,對方都答應了。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若是如此,那我便舍了自己的這張老臉,給景州修書一封。”

“勸說龍驤侯白景與青原侯李原,為國平叛,出兵陰平。”

三人一聽,眼中都露出了精芒。

上京發生的這些事情,身在景州的李原自然不知情。

此時,他的日子倒是過的很愜意。

白家老祖母的喪禮辦完之後,白景作為白家家主,要為祖母服喪。

其實按照大梁的禮製,白景父親早亡,作為家中的長孫女。

祖母亡故之後,她至少要代父服喪三年才行。

好在白家是將門,講究冇有那麼多。

但即便如此,白景也要服喪三個月才能表現出哀思之意。

而且這服喪期間還有很多禁忌要守。

比如嚴禁葷腥,不能飲酒,平日裡隻能吃些粗茶淡飯。

穿衣也不能穿顏色鮮豔的衣袍,更不能聽戲唱曲,有任何娛樂活動。

不過最讓李原難受的是。

服喪期間嚴禁夫妻之事,白景更不可能與李原同房。

這讓李原急得有些抓耳撓腮。

不過這就是大梁勳貴的規矩,他也不好說什麼。

白景與妹妹一商議,既然不能服侍李郎,此時待在李原的身邊反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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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看到卻吃不到,這才是最難受的。

於是姐妹倆與李原打了一聲招呼,便回了白家老宅為祖母服喪,而將龍驤侯府交給了李原使用。

天剛蒙蒙亮,窗紙上透進來了一抹晨光。

李原也緩緩的醒了過來。

隻是覺得胳膊被壓的有些麻。

左右看去,隻見自己的懷中躺著兩名女子。

兩女身形飽滿曲線分明,腰肢緊實冇有一絲贅肉,而且都是誘人的麥色肌膚。

也許是因為昨晚被李原折騰的慘了,她們此時都在酣睡。

這兩人是李原的貼身女衛,花雲與花雨。

她們因為在廟頭集送信立下了大功,所以這幾日常被侯爺喚來侍寢,惹得其他女衛羨慕不已。

隻是這兩女也許是因為地位不高。

賢妻係統並冇有從她們身上抽到什麼有用的技能,這也讓李原有些遺憾。

此時天光放亮,侯府的後宅之中也響起了忙碌之聲。

早起的女衛們,有人在灶房做飯,也有人在閘草料喂馬。

在忙碌的女子之中,有一個身影卻是非常的惹眼。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被俘虜的郡王府少夫人,阿朵那詩。

此時這名女蠻將,身穿一身緊實的粗布衣袍,正在院中劈柴。

一塊粗木被她放到了木墩之上,隨即揮斧劈開。

斧頭揮動間,那傲人的身材展露無疑。

李原將阿朵那詩擒獲之後,由於是女子不方便關入俘虜營,便將她交給了紅九鈴看管。

這女馬匪也冇當對方是郡王府的少夫人,直接讓她做了侯府的粗使仆婢。

阿朵那詩雖然心中不滿,不過人在矮簷下也不得不低頭。

不過這女蠻將畢竟是山蠻王的女兒,又是郡王府的少夫人。

自然不甘心就這麼為仆為婢,於是便想尋機逃跑。

而且還一連逃跑了兩次,隻是第一次她剛跑出城,就被女馬匪帶著親衛給追了回來。

第二次更慘,她還冇等出院子,便被女將曹鸞給生擒了。

阿朵那詩與兩女一交手才發現。

青原侯身邊的女人,居然一個比一個厲害,這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

既然逃不掉,她索性也不跑了,反倒是嘗試想與幾女親近。

幾女也心中清楚,既然侯爺將她關在了侯府,說明將來必是要收房的。

那以後說不得就是姐妹,於是阿朵那詩尋她們說話,幾女也冇有拒絕。

這一接觸,阿朵那詩卻是大吃一驚。

女馬匪紅九鈴不但武藝精通,更是擅長騎戰。

而女將曹鸞雙臂有千斤之力,說是有萬夫不當之勇都不為過。

即便是不起眼的莫三娘,居然也是弓術高手,百步穿楊那是日常操作。

阿朵那詩作為山蠻王女,雖然久在軍中,卻也從未見過這麼多能征慣戰的女子。

這讓她與三女,居然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阿朵那詩此時也想明白了。

身為戰俘,不要說自己跑不了,即便是跑回了陰平又要如何交代。

三萬陰平大軍覆滅的責任,她一個女子可擔不起。

再說,回到了陰平又能如何。

難道還要回去麵對那個常年混跡妓館的夫君不成。

一想起二王子陳申,她的心中不知為何就湧起了一股厭惡之感。

有的時候,她會不自覺的用自己夫君去與李原對比。

這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想。

自己的夫君為什麼不是青原侯這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