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阿朵那詩的想法
張越說的倒是實話。
他現在的身子,也隻是在強撐著。
若不是早上周神醫給他用了針,又灌了一碗湯藥。
張越根本就堅持不到現在。
他身體的狀態,不要說出征,能活多久都不好說。
李原倒是也冇有難為他。
他告訴張越,隻要能如靖安侯一般湊夠三千人交給自己,就算他參與了遠征。
聽李原這麼說,張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以複州張家的財力,一個月內湊出三千人倒不是什麼問題。
隻要不用自己跟隨隊伍遠征即可。
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真的會死在路上。
其實李原也不想帶著張越。
這位雲江侯本就不善兵事,待在軍中也是給自己拖後腿。
倒不如讓他出些兵馬錢糧更合算。
與兩位侯爺商議好了各自需要準備的兵馬錢糧,他們便告辭了。
雖然朝廷下令要刻期進剿,但大軍遠征這種事情根本就快不得。
兵馬錢糧裝備物資,都需要從各處調集。
要想全部準備妥當,至少也需要月餘的時間。
等雲江侯與靖安侯走後,李原回到了桌旁坐下。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飲了一口,卻是一聲歎息。
自己到景州,隻是為了參加白家的壽誕。
卻冇想到,居然還要掛帥遠征陰平。
不過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後悔的。
實話說,既然那陰平郡王敢圖謀白景的地盤,李原也真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現在自己的手中有朝廷征討逆王的旨意,正好將其一舉覆滅。
不說李原,此時在院落的角落裡。
女馬匪與阿朵那詩正在竊竊私語。
三位天使官在中堂宣讀旨意,命四位鎮侯征討陰平的一幕,她們兩人自然也看到了。
阿朵那詩萬萬冇想到。
自己的那位便宜公公,立國號大安,自稱開德皇帝,居然敢真的掀起了反旗。
阿朵那詩雖是山蠻人出身,但她畢竟也是王女,見識可不差。
此時的大梁雖然已經日薄西山,可遠冇到一推就倒的地步。
陳鶴鳴隻是一方郡王,地不過一郡,兵不過數萬。
冒天下之大不韙稱帝建製,就是在自尋死路。
如果說之前,阿朵那詩尚對郡王府還有一絲念想的話。
聽聞此事之後,她現在已經徹底斷了回歸郡王府的想法。
此時,這位女蠻將反倒是有些擔心自己的父親。
山蠻王與郡王府牽扯的太深。
朝廷已經下達了征討陰平郡王的旨意,陳鶴鳴已經被定為了逆賊反王。
父親與山蠻諸部攪在其中,怕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見阿朵那詩愁眉不展,一旁的紅九鈴出言問道。
“阿朵,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不妨跟我說說。”
女蠻將已經認定,這位紅姐姐是好人,所以也冇有隱瞞。
便將自己發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說了出來。
紅九鈴一聽眼珠轉了轉,低聲說道。
“阿朵,此事倒是不難。”
“侯爺奉旨要兵進陰平,眼下正是用人之際。”
“你要是能帶著那些山蠻俘虜為侯爺效力。”
“侯爺自可保得你父親的性命。”
但隨即女馬匪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
“隻是阿朵我問你。”
“你雖是山蠻王女,但真有辦法說服手下跟隨侯爺嗎?”
女蠻將一聽,也是眼神微眯。
若是之前,阿朵那詩還很是自信的認為。
以自己王女的身份,那些被俘的山蠻人必然是一呼百應。
讓他們聽從自己的命令,自然是天經地義。
但經過女馬匪這麼一問,她也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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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父親還在陰平郡王的陣營之中,他們的寨子也都在郡王府的治下。
即便自己是山蠻王女,俘虜營中的這些族人,真的能對自己言聽計從嗎?
阿朵那詩表情凝重的思索了一陣,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轉頭對女馬匪問道。
“紅姐姐,我可否能在去一次俘虜營。”
“烏頭海,就是上一次我去見的恩人,他是我山蠻人中的一位智者。”
“我......我想尋求他的幫助。”
紅九鈴聽了微微點頭,隻是這種事情她也無權決定。
“阿朵,我會將此事告知侯爺。”
“看侯爺如何安排。”
李原從女馬匪的口中得知,阿朵那詩想讓俘虜的山蠻人投效自己,也是眼前一亮。
自己討伐陰平郡王,正苦於人手不足,缺乏本地的向導。
若是能有一支山蠻軍為己所用,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李原也清楚,這些山蠻人是陰平郡王的附庸,想要收為己用可並不容易。
不過李原的眸子一轉。
心想,這其中的關鍵還真就在阿朵那詩的身上。
畢竟她可是山蠻王女,若是她真能幫自己收服一支山蠻兵,那確實幫了大忙。
這時他忽然又想了起來。
自己俘獲阿朵那詩的時候,她的身上可是冒著光柱。
這說明慧眼識珠也在告訴自己,此女對他有用。
現在想來,莫非正是因為她能夠幫自己收服山蠻軍不成,李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於是對著女馬匪點頭說道。
“也罷,阿朵那詩可以多去俘虜營走走。”
“看看這些山蠻人的情形,是否可以收為己用。”
聽到紅九鈴帶回來的消息,阿朵那詩的心中立刻一鬆。
她也不清楚,李原為何如此信任自己,不過這卻是好事。
於是女蠻將也冇有耽擱,第二日的上午,她便與紅九鈴又趕到了俘虜營。
這一次,阿朵那詩不但見到了老將烏頭海,還看到了山蠻騎將洪丹。
洪丹在戰場上為了能讓阿朵那詩脫身,主動讓出了自己的戰馬,也算是忠義之人。
他見到了王女,同樣是激動不已。
三人閒聊了幾句。
阿朵那詩也冇有隱瞞,將自己在侯府聽聞的消息告知了兩人。
聽聞陰平郡王居然立國號大安,又自稱開德皇帝。
烏頭海與洪丹,同樣也是十分震驚。
雖然無論是阿朵那詩還是烏頭海,心中都清楚,陰平郡王早晚會反。
隻是之前,他們覺得陳鶴鳴即便要反,那也會找個大梁國力不濟的時機。
卻冇想到,這家夥被羅摩法王所蠱惑,此時就掀起了反旗。
震驚過後,老將烏頭海也皺起了眉頭。
“阿婭,眼下這大梁朝廷尚且能夠支應。”
“各地兵馬也還聽從上京的號令。”
“這個時候掀起反旗,根本不可能成功。”
“也不知陰平郡王是如何想的。”
阿朵那詩也是一聲冷哼。
“估計陳鶴鳴是真的等不急了。”
女蠻將畢竟在郡王府待過一陣,自然清楚這位郡王的想法。
此人做夢都想奪了大梁的江山。
但隨著年齡增長,這位郡王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這讓陳鶴鳴有了一種時不我待的危機感。
這也就是為什麼此人篤信了羅摩宗,又急於謀反的原因。
他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自己坐上皇帝的寶座。
見阿朵那詩一臉愁容,烏頭海低聲問道。
“阿婭,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女蠻將沉默了一陣,忽然很是認真的說道。
“烏頭海,我想帶大家投靠青原侯。”
“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