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埋

宋琳秀就這樣風風火火地留下一句亂七八糟的話,然後笑嘻嘻地掛掉了。

屏幕一黑。

留下鐘魚和喬清霧在沙發上麵麵相覷。

喬清霧耳根子還燙著,那句“你們睡覺的時候註意安全嗷”在腦子裡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播放。

宋老師,您可是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師啊!

她垂下眼眸,摳著自己的指甲。

其實仔細想想,她都已經去過鐘魚家裡兩次了。

但前兩次的性質,和這次完全不一樣的呀。

這次中秋節,將會是她第一次正式以兒媳……不,未來兒媳婦的身份上門拜訪。

身份變了,壓力自然也就跟著來了。

這可是正式的見家長,是見公婆啊!

她遲疑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鐘魚。

“那個……”

她咬了咬下唇,帶著點不確定,“阿姨看上去,應該是對我還算是挺滿意的吧?”

喬清霧也不是什麼笨蛋。

從之前幾次的相處,再加上宋老師剛才在視頻裡的模樣,還主動邀請她中秋去家裡吃飯。

她大致也能推斷出這個積極的信號。

但就算是這樣,她心裡還是有點冇底。

她希望自己在宋老師眼裡的形象能好一些,再好一些。

鐘魚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這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和我媽母子連心,她審美跟我是一模一樣的。不論是看上去、聽上去,還是聞上去,都對你相當滿意了!”

喬清霧回握住他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男朋友肯定的回答,她心裡總算是更踏實了些。

但是等等……

“看上去和聽上去,我都能理解,”

她歪著腦袋,滿臉疑惑地看著他,“這個聞上去是……哎呀,你、你在乾嘛……”

鐘魚突然湊了過來,腦袋又埋到她的脖子上了,他鼻尖一呼一吸一吸一吸一吸一吸一吸的。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和脖頸上,帶起一陣麻麻癢癢的觸感。

“癢……”她紅著臉,皺起鼻子,伸手去推他的腦袋。

冇推動。

合著這個“聞上去”,是這麼個聞法啊!

一套一套的,她根本招架不住。

真是壞滴很!

喬清霧隻能氣鼓鼓地伸出手,輕輕揪了一下他頭頂的小辮子。

如果不是擔心弄疼他,她真想用力扯兩下!

“我要給你拆辮子,拆完趕緊去睡覺了!”

鐘魚這才戀戀不舍地抬起頭,撇了撇嘴。

他乖乖地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老實巴交。

喬清霧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一高一低的站位,剛好方便她動手。

她低下頭,看著鐘魚這滿頭五顏六色,簡直哭笑不得。

歲歲這小家夥,下手是真冇輕冇重的。

頭發紮得簡直是亂七八糟。

有些發絲都已經被死死地纏繞進了頭繩裡,打成了死結。

喬清霧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皮筋,一點點往外褪。

“會不會痛呀?”她一邊拆一邊輕聲問。

鐘魚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微弱拉扯感,隨口答道:

“有點吧,但冇事,你直接拽就行,不用這麼仔細。”

“不行啊……”

她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個頑固的死結,小聲反駁,“不仔細拆的話,會把你頭發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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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魚滿不在乎地哼哼了兩聲:

“掉幾根頭發而已,我……”

他後半句本來想說的是,“我發量多,不怕掉”。

但話還冇說完整,他就把後半句給咽回了肚子裡。

咳咳……介紹一下現在的情形吧!

由於喬清霧不希望弄疼他,想要給他仔仔細細地拆頭發。

但這又是個精細活,對視力的要求還挺高。

所以,為了能看清頭發上被纏繞的位置,她就需要攬過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腦袋離自己更近一些,才方便她操作。

而鐘魚現在是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喬清霧是站在地上的。

結果就是……

鐘魚的臉頰,就這樣,貼上了,女朋友,遼闊的胸懷。

他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吞口水。

柔軟包容著臉頰,他覺得自己有點悶悶的,甚至有些無法呼吸了呢……

也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被撲麵而來的幽香給香暈了。

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鐘魚突然就覺得,他頭上的每一根頭發都是會呼吸的,都是有生命的,都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啊!

老媽說得對。

這頭發以後是得多紮。

這造型奪好看呐!奪實用呐!

喬清霧隻全神貫註地對付著那些複雜的頭繩,手指在鐘魚的發間穿梭。

“這個粉色的好難拆……”

她小聲嘀咕著,“歲歲到底纏了多少圈呀。”

過了好一會兒。

喬清霧總算把最後一個小揪揪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大功告成!”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低頭看向鐘魚。

這一看,她愣住了。

鐘魚的臉紅得發燙,連帶著脖子和耳根都紅透了。

喬清霧嚇了一跳。

她趕緊彎下腰,雙手捧起他的臉,左看右看。

“怎麼了怎麼了?”

她滿眼擔憂地看著他,“臉怎麼這麼紅呀?”

鐘魚趕緊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不定。

“咳咳……冇事冇事,”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在練習憋氣呢……”

喬清霧歪著腦袋想了想。

練習憋氣?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練習憋氣?

她回想起剛才自己拆頭發的過程,再看看鐘魚這副滿臉通紅的樣子。

她恍然大悟!

“你不會是……剛才被扯得很疼,但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所以一直在忍著,才憋紅了臉吧?”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皮。

鐘魚被她這強大的邏輯給乾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的這個思路……就顯得他的實際原因很上不得臺麵,很變態啊!

於是,鐘魚選擇了閉嘴。

可喬清霧覺得,他的沉默就等於默認。

“疼就說出來嘛……”

她心疼地揉著他的頭發,“那以後讓歲歲不準這樣玩兒了,這多遭罪呀。”

鐘魚一聽這話,急了。

“不不不!”

他一把抓住喬清霧的手,眼神無比堅定,“得玩兒!得多玩兒!歲歲這個年紀,正是培養動手能力的時候,得多紮,多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