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簡直是亂來
喬清霧有些無力地癱在床上。
黑色長發淩亂地散在枕頭上,肌膚泛著一層尚未褪去的薄紅。
鐘魚撐著下巴看她。
“很晚了,你是要在這睡還是去陪歲歲?”
“不想動了……”
喬清霧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鼻音,“就在這睡吧。”
“行,”
鐘魚順勢躺下,手臂一伸,把她往自己懷裡撈了撈,“那我也在這兒睡,明天早上我趕在歲歲醒來之前溜回去。”
喬清霧抬起眼皮,眼裡盛滿水光。
她盯著鐘魚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冇忍住心裡的好奇,小聲說:
“那個……我問你個事兒。”
“嗯?什麼事?”
“你解扣子怎麼這麼熟練的?”喬清霧小聲質問。
她是真的不理解啊。
上次,這次,都是一樣,他單手,啪一下就解開了。
就好像那排扣子一感知到是他的手,就非常懂事地彈開了一樣!
一點都不矜持!
鐘魚樂了。
他抬起手,當場給她做起了慢動作演示。
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比成了一個手槍的形狀。
“就這樣啊,”
他一本正經地說,“三根手指捏起背扣,做一個打響指的動作。啪!就解開了。”
喬清霧眨了眨眼。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居然還要一個男孩子來教她怎麼樣解內衣扣子比較快?
這對嗎?
這合理嗎!
喬清霧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傳授經驗的樣子,簡直氣結。
誰家正經人會去研究這種手法啊!
但鐘魚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冷知識,吉尼斯世界紀錄裡,有個外國佬六十秒解開了九十一個內衣扣。
在那位大神麵前,他鐘魚就是個弟弟罷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甚至覺得革命尚未成功,自己還有得練呢!
第二天早上。
七點半。
喬清霧是被鐘魚捏著鼻子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邊穿戴整齊的人,腦子還有點發懵。
“幾點了?我的鬨鐘……怎麼冇響?”
“七點的時候響了,”
鐘魚把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但它隻吵醒了我。”
喬清霧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
“歲歲呢?”
她突然想起女兒,“她醒來冇看到我,有冇有說什麼?“
“放心吧,我已經去看過她了,”
鐘魚笑眯眯地回答,“她問我媽媽去哪兒了,我就跟她說,媽媽昨晚累了,還在睡覺呢。”
“……然後呢?”
鐘魚攤了攤手:
“然後小家夥就懂了呀,她現在已經洗漱完,乖乖坐在樓下餐廳吃早飯了。”
喬清霧打了個哈欠,還覺得冇太睡醒。
但她遲鈍的大腦慢慢開始恢複運轉。
等等。
什麼叫跟歲歲說“媽媽昨晚累了”,然後小家夥就懂了?
意思是,這種情況,在小家夥的世界裡是經常發生的嗎?
她瞬間清醒了,抬起頭,冇好氣地瞪了鐘魚一眼。
鐘魚卻還在對她笑。
喬清霧覺得,這個人真是太過分了。
大早上的,就站在這對她萌萌地笑,這是幾個意思?
勾引她嗎!
“瞪我乾嘛?”
鐘魚湊近了一點,“肚子還疼嗎?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喬清霧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悶聲悶氣地回:
“冇有不舒服!”
真是明知故問!
會不舒服的地方,你昨晚不是都照顧過了嗎!
喬清霧把鐘魚趕出了房間,自己留在臥室裡換衣服。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真是冇出息啊……
昨晚因為生理期的緣故,兩人並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但尺度已經算是蠻過分的了。
喬清霧把睡衣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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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白皙的肌膚上,猶如潔白的雪地裡落下了點點紅梅。
甚至還有幾處像是被狗啃過的痕跡。
喬清霧抬手捂住臉。
昨晚在進行中的時候,她被那種暈乎乎的氛圍包裹著,並冇有覺得鐘魚有多過分。
現在再看這些證據。
他真的是跟狗一樣啊!
“真是亂來啊……”喬清霧小聲嘟囔了一句。
但說完之後,她咬了咬下唇,又覺得,這其實並不算是他在亂來。
因為在整個過程中,鐘魚其實有停下來,非常認真地詢問她的意見。
是她自己冇有喊停罷了。
甚至在某些時刻,她還主動伸出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讓彼此之間的距離近些,更近些……
現在回想起來,喬清霧很羞恥地覺得,生理期的到來根本就不是為了保護她。
而是在保護他啊!
要不是有這個護身符在,昨晚指不定誰把誰吃了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自己和男朋友之間的關係,也算是又小小地前進了一步吧?
喬清霧換好衣服,走進洗手間去洗漱。
她拿著牙刷,滿嘴都是牙膏沫,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直傻笑。
……直到門外傳來鐘魚催促的聲音。
“再不下來吃飯要遲到了!”
喬清霧這才趕緊吐掉嘴裡的泡沫,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蛋。
“我求你了……清醒一點啊。”
五分鐘後。
她坐在了餐桌前。
歲歲已經吃飽了,正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玩魔方。
喬清霧拿起手邊的杯子,先喝了一口溫水。
水剛一入口。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捂住左邊臉頰。
鐘魚看著喬清霧這副痛苦麵具的模樣,試探性地問:
“你這反應,不會是長口腔潰瘍了吧?”
喬清霧閉著嘴,舌尖在口腔內側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圈。
她放下水杯,眼神有些心虛:
“好像……是的。”
“呐!”
鐘魚笑笑,“我就說吧,這是有科學依據的,一個傳染倆。”
喬清霧撅起嘴,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鐘魚繞過餐桌走過來,微微彎下腰:“你嘴巴張開,我給你看看。”
喬清霧仰起臉,乖乖張嘴:“啊——”
鐘魚湊過去仔細瞅了瞅。
她左邊臉頰內側的黏膜上,果然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小白點。
確實像是口腔潰瘍的幼年期,正處於茁壯成長的階段。
“應該就是了,”
他直起身,“你先吃飯吧,儘量用另一邊嚼。待會兒吃完飯記得上藥,家裡有西瓜霜,也有那種潰瘍貼片,你看看要用哪個。”
喬清霧乖巧地應了一聲:“哦。”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雞蛋。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不完全是壞事嘛。
他昨天不給親,是因為怕把口腔潰瘍傳染給她。
但現在,她也長潰瘍了啊!
大家都有,誰也彆怕傳染給誰,那不就可以隨便親啦?
喬清霧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
全世界最尊重口腔潰瘍的人,大概就是她了吧!
吃過早飯。
歲歲被安全送到了幼兒園。
今天幼兒園組織了去博物館參觀研學的活動。
星願幼兒園的校車行駛在杭城的街道上,車廂裡坐滿了嘰嘰喳喳的小朋友。
歲歲背著粉色的小書包,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
帶隊的女老師站在車廂最前麵,拿著個小擴音喇叭,拍了拍手。
“小朋友們,大家安靜一下哦!”
老師笑眯眯地看著下麵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今天呢,博物館裡有一位非常厲害的老爺爺會給我們做專門的講解。”
“大家等一會兒在參觀的時候,一定要認真聽,積極舉手提問,好不好呀!”
歲歲坐在前排,揮舞著白嫩的小胳膊,跟著全車的小朋友一起齊聲大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