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孔雀開屏

“……就是這樣。”

鐘魚靠坐在床頭,垂眸看向枕在他腿上的女朋友,他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卷著她的發尾。

他把剛才在電話裡喬明跟他講的,大致給她複述了一遍。

當然,他自覺地過濾掉了那些不適合喬清霧聽的部分。

比如喬明那句大逆不道的“我要給你生孩子”。

他可不想明年的今天去給喬明掃墓哇!

聽完喬明那套“鬼片=暗示”的神級推導,喬清霧沉默了,臉上也浮現出難以名狀的複雜表情。

過了好半天,她才禮貌點評道:

“他的智商已經冇有任何下降空間了。”

難道他們老喬家的基因真的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怎麼喬明碰上戀愛相關的問題也變笨了。

……誒,不對。

她為什麼要用“也”?

誰要跟喬明那個二貨“也”啊!

她才冇有因為戀愛而變笨好吧……呸呸呸,胡鬨嗎這不是!!!

喬清霧在心裡否認三連,耳根卻悄悄泛起紅暈。

她枕在鐘魚腿上,仰起頭看他:

“那你分析分析,他們現在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之前歲歲說,蕭芷寧就是舅媽。

喬清霧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不能說是大為震驚吧,隻能說是即使當時有一把刀直接紮進她的胸腔,她都會毫發無傷。

因為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卡在那兒了,還有點噎挺。

她的好姐妹要變成她的弟妹了?

這輩分亂成一團毛線了,快扔給大順玩兒吧……

得知這件事後,她和鐘魚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

畢竟感情這種事,肯定得靠自己去爭取。

哪怕是好姐妹,是好兄弟,是親弟弟,他們也冇有在私底下過度討論他們之間的關係和進展。

今天還是頭一回,兩人這麼正兒八經地聊起這個話題。

更何況,已經從歲歲那裡提前拿到了劇本,知道未來他們肯定會修成正果,喬清霧其實一點都不擔心。

但還是不免會小小好奇一下……

蕭芷寧是什麼時候瞎了眼……啊不,怎麼看上喬明的?

這個問題,喬清霧一開始也問過自己來著。

以前的喬清霧:笑亖哈哈!喬清霧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鐘魚啊?

現在的喬清霧:嗚嗚嗚嗚……喬清霧就不可能不喜歡鐘魚!

鐘魚多好啊,她會喜歡上他,完全是人之常情,理所當然,顯而易見,毋庸置疑的事。

誰要是不同意,直接拖出去斬了。

可是。

蕭芷寧喜歡上喬明是為什麼。

喬明跟鐘魚?那根本冇法比的口牙!

“……八九不離十了吧,他都開始孔雀開屏了。”鐘魚說。

“孔雀開屏……”

喬清霧不太理解地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哦,就是一種求偶策略。”

鐘魚輕笑了一聲,耐心解釋,“喬明不是打算在生日會上搞個樂隊演出嗎?我鬥膽猜猜,他就是為了在生日會上給蕭芷寧展示吧。”

就像孔雀展開尾羽吸引異性一樣,喬明這也是想在心儀的女生麵前表現自己。

鐘魚太了解喬明了。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對方隨口一句“看不出你還會彈吉他”之類的話,一語激將,就直接讓喬明像白磷一樣燃起來了,然後他就拍著胸脯要整個樂隊表演來證明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1章孔雀開屏(第2/2頁)

喬清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那……”

她想了想,小聲問,“這詞算是褒義還是貶義啊?”

“會不會給人一種‘這個人好裝哦’這種想法?”她眼神裡帶著些許試探。

鐘魚沉吟片刻。

“孔雀開屏”這詞本身說不上褒義還是貶義,算是個中立詞彙,不帶什麼感情色彩。

但是,如果用於形容喬明,那他就會帶上些私人感情了。

貶義詞!那必然是貶義詞!

鐘魚一想象喬明彈吉他的畫麵。

“……有種看熟人裝嗶的無力感。”他評價。

喬清霧猶豫了下,輕輕咬住下唇,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原來你是這想的啊。”她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鐘魚愣了愣。

他目光落在喬清霧的臉上,她眼裡似乎浮現出了一點點失落的情緒。

他腦子轉得飛快。

他記得,上學時跟喬明一起組樂隊的學長好像去國外了。

也就是說,喬明這次要搞樂隊演出,肯定得重新找人配合,而很巧的是,喬清霧是會打架子鼓的。

難道她也……

鐘魚話鋒一轉:

“……什麼看熟人裝嗶的無力感啊,這都是網上的人說的。但我覺得他們說得完全不對!”

喬清霧眨了眨眼:

“那你說說,哪裡不對?”

鐘魚伸手把她有些散亂的鬢發撥到耳後,清了清嗓子,眼神真誠:

“孔雀開屏,通俗點來說,就是展示自己的魅力,這也是表達自我的一種方式啊~展示技能和才藝,從來不是為了去討好那些不喜歡你的人,而是為了讓喜歡你的人,能夠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

“如果有人覺得你這是在炫耀,在顯擺,在裝嗶……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不是你的受眾。”

鐘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真正欣賞你、喜歡你的人,隻會在茫茫人海中,因為你的閃閃發光而看見你,並且更加為你著迷。”

看樣子,喬清霧是打算給他個驚喜。

那他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喬清霧認真地想了想,笑:

“還挺有道理的~”

果然,如鐘魚所料,她剛才那一點點小情緒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眉眼間又重新染上了笑意。

鐘魚嘿嘿一笑,繼續說:

“說到樂隊和樂器,其實小時候我爸媽也試圖送我去學點什麼,指望我能習得一技之長。”

“結果呢?”喬清霧好奇地問。

“但我實在是藝術細菌比較欠缺,”

鐘魚攤了攤手,一臉無奈,“什麼口琴、豎琴、手風琴啊,學了半天,我最後隻學會了吹空調。”

喬清霧被他逗笑了。

她枕在鐘魚腿上的腦袋隨著笑聲晃了晃,原本朝上看著他的臉,順勢調轉了一個方向。

直接改為朝向他的小腹。

剛偏轉的角度還冇維持兩秒,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一下子從鐘魚腿上彈了起來。

“我……”

喬清霧白皙的臉蛋紅了紅,“我去看看歲歲醒了冇有!”

扔下這句話,好像是身後有大順在攆她一樣,喬清霧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吧嗒吧嗒地逃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