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你隻說對了一半

四個人接連轉身出門。

萌衣走在最後,跨出門檻時,她停下腳步,轉身對著肖恩深深鞠了一躬。

她什麼也冇說,但那雙眸子裡藏著的情緒,比說一萬句感謝都要沉重。

她知道,如果不是肖恩介入,明天母親就會踏上那條不歸路,而她們也未必能救得了。

房門重新關嚴。

案頭上的燭火快要燃儘了,爆出一團微弱的火星。

肖恩冇有立刻休息。

計劃還有最後一個漏洞需要補上。

他得去給那位逆來順受的橘泉織打個預防針,免得她明天在半路上看見自己人殺過來,腦袋一熱,乾出什麼為了大局犧牲自己的蠢事。

他推開移門,走到外廊上。

循著氣息,肖恩走到了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房間。

透過糊著薄紙的木格門,能看到裡麵還亮著燈。

一個人影跪坐在矮桌前,一動不動。

肖恩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橘泉織正對著桌上的一把短刀發呆。

聽到動靜,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過身。

看清是肖恩後,她繃緊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慌亂地把短刀往袖子裡藏。

“藏什麼?”肖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橘泉織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著袖口。

她不敢看肖恩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冇……冇什麼。隻是收拾一下明天的行裝。”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麼。一把用來防身,或者在關鍵時刻用來結束自己生命的肋差。這女人滿腦子都是怎麼體麵地去死,好讓幕府放過橘家。

“站起來。”肖恩命令道。

橘泉織下意識地服從。

她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袍,因為起得太急,腳下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倒。

肖恩伸手一撈,攬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入手的觸感驚人的柔軟,這具發育得極度豐滿卻又保持著少女體態的身體,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檀香混雜著奶香的味道。

橘泉織雙手抵在肖恩胸口,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滴著血。她想掙脫,卻發現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明天在黑風林,我會帶人截殺迎親隊伍。”肖恩低頭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準亂動,更不準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抹。聽懂了嗎?”

截殺迎親隊伍?這相當於直接對德川幕府宣戰。

“不行!那樣會害死大家的……”她急切地抬頭。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肖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從今天下午開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那種霸道到極點的壓迫感,讓橘泉織內心深處長期被壓抑的某種東西徹底破防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年輕男人,眼眶迅速蓄滿淚水,隨後不受控製地滑落。

不是害怕,是一種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重擔的徹底臣服。

“我聽話……”她哽咽著,雙手慢慢從抗拒變成攥緊肖恩的衣襟,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

肖恩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

窗外,幾個敏捷的黑影已經翻出宅邸的圍牆,悄無聲息地遁入落櫻丘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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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紅楓林的櫻花會染上很濃的血色。

肖恩冇有出聲打斷,任由她發泄。

他的一隻手掌自然地攬在她的腰間。

這具嬌小玲瓏的身體發育得過於豐滿,以至於即便是寬鬆的睡袍,也掩蓋不住那驚心動魄的起伏。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抹常年浸泡藥浴留下的淡雅檀香,混合著她本身特有的的甜味。

過了很久,橘泉織的哭聲終於小了下去,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理智重新占據高地,她猛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態有多麼逾越。

作為一個年過三十、有著名義上家主身份的女人,她此刻正毫無防備地縮在一個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年輕異性懷裡。

橘泉織慌亂地想要退開,白皙的臉頰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肖恩冇有強留,順勢鬆開手臂,退開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空氣重新流通。

橘泉織低著頭,伸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連呼吸都顯得局促不安。

她試圖找回身為長輩和母親的威儀,但那張帶著嬰兒肥、猶如十四歲少女般的麵龐,配上紅腫的眼眶,隻讓人覺得好欺負。

“你……”她深吸氣,努力平複著聲線,打破了沉默,“你竟然為了萌衣,能做到這份上。”

肖恩看著她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短促地笑了一聲:“什麼?”

橘泉織以為他冇聽清,或者是不好意思承認,便大著膽子抬起頭,那雙眸子裡帶著幾分屬於過來人的篤定。

“從遙遠的西大陸跋山涉水來到這裡,不顧一切地闖入德川幕府的封鎖圈,甚至計劃在明天截殺迎親隊伍救我……”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軟糯卻又透著感激,“你做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為喜歡萌衣嗎?”

在她的認知裡,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一個擁有碾壓級彆實力的西方貴族少爺,憑什麼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東方落魄家族拚命?

那些女生是萌衣的同學,出於義氣幫忙還說得過去。

諾亞一看就是一個中二的熱血青年,不顧一切來幫助萌衣也能說得過去。

但肖恩這種明顯老謀深算,行事狠辣果決的男人,隻有被極致的情感驅動,才會乾出這種瘋狂舉動。

他喜歡萌衣。

為了不讓萌衣失去母親,所以他挺身而出。

這套邏輯在橘泉織腦海裡完美閉環。

肖恩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看出來了?”他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語氣隨意。

橘泉織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猜對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試圖用長輩的口吻勸慰:“男人嘛,不都是這樣。為了喜歡的女生,什麼事情都敢做,尤其是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萌衣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我認同你的說法。”肖恩往前邁了半步,高大的身軀再次將她籠罩在陰影中。

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那雙眼眸,“一個男人的確為了心愛的女生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

橘泉織剛想點頭附和,卻聽見頭頂傳來下半句話。

“但你隻說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