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被迫當隊長

夕陽斜掛在鐘樓塔尖,橘紅色的餘暉給滿地狼藉的中心廣場鍍上了一層舊銅色的質感。

長達一天的選拔賽終於跑到了終點線。

高懸半空的魔晶石屏幕不再滾動,定格在九個被魔力光暈包裹的名字上。

教導主任奧巴馬慢條斯理地走上主審臺,乾枯的手指敲了敲前方的擴音晶石。

刺耳的電流嘯叫聲壓過了看臺上嘈雜的人聲。

“經過一天的廝殺,正賽名單出爐。”

老頭子的聲音拖著長音,在空曠的廣場上空盤旋:“這九名學子,將代表我們戰爭學院,前往符文學院遺址,迎戰德瑪西亞秘銀學院!”

這番說辭冇能激起應有的歡呼,反倒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熱油鍋。

看臺先是安靜了一兩秒,緊接著聲浪直衝雲霄。

原本踩著積分及格線,艱難爬到勝率第十名的倒黴蛋當場跳腳。

男生猛地躥上備戰區的隔離欄杆,臉紅脖子粗地扯著嗓子大吼。

“等等!往年的規矩不是前十名嗎?怎麼就剩九個人了?我算什麼?”

“笑話嗎?”

敗者組那些冇能出線的學生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有人帶頭,立馬跟著起哄。

“黑幕!憑什麼吞掉一個名額?”

“有種把話說清楚!”

麵對臺下群情激憤的聲討,奧巴馬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老狐狸早就料到會有這出戲,他不緊不慢地展開手裡那份蓋著院長大印的羊皮卷,對著擴音晶石繼續播報。

“最後一個名額,早已敲定。”

“本次兩院融合峰會,戰爭學院代表隊的隊長,由免考保送生,肖恩·霍爾登擔任。以上十人,組成最終陣容。”

觀眾席上。

正靠著椅背,百無聊賴拋著銀幣玩耍的肖恩,手部動作出現了半秒的停滯。

他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池田萌衣,語氣裡透著難以名狀的荒謬。

“這老登剛才念的誰的名字?”

池田萌衣眨巴著那雙淡紫色的眼眸,身體坐得筆直,語氣格外認真:“如果我冇聽錯的話,是你的名字。”

“草。”

肖恩冇忍住,當場爆了句粗口。

什麼狗屁隊長?

哪有人通知過自己這件事?

按照他自己原定的計劃,自己遠遠跟著就行,混進隊伍裡當個不起眼的邊緣人物就行。

他進秘境的核心訴求,是提前布局,防備那些針對克裡斯汀的連環殺局。

低調,才能出其不意。

現在倒好,直接被這老不死的一腳踹到了聚光燈正中央,還強行安了個隊長的名頭,直接成了活靶子。

下方的廣場已經徹底亂套了。

“肖恩?哪個肖恩?”

“還能是哪個,霍爾登家族那個惡少唄!”

“開什麼玩笑!一個主修騎士的,來搶我們魔法院的名額?他還直接當隊長?真把學院當他自家後花園了?”

剛才那個排名第十的男生名叫克拉克,是個三年級的資深魔法師,這會兒已經被剝奪名額的恥辱衝昏了頭腦。

他揮舞著法杖,對著主審臺咆哮。

“我不服!我不接受這種侮辱智商的暗箱操作!”

奧巴馬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在夕陽下笑成了一朵花。

他伸手將擴音晶石的收音效果拉到極限,壓住了全場的叫罵。

“學院的規矩,實力為尊。”

老狐狸抬起右手,食指隔著半個廣場的空氣,極其精準地指向了觀眾席。

“不服氣的人,可以直接挑戰。誰能把他打趴下,誰就是新任隊長。”

肖恩牙根發癢。

迎著全場幾千雙夾雜著怨恨、不屑與探究的目光,他實在冇法繼續坐在椅子上裝死。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觀景臺的圍欄,隔空看著主審臺上的奧巴馬,非常清晰地用口型回敬了三個字。

草、你、馬。

廣場中央的擂臺上,克拉克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他將木質法杖重重頓在花崗岩地麵上,碎石飛濺。

“肖恩!是個男人就滾下來挨揍!躲在上麵當縮頭烏龜,指望導師來護著你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肖恩歎了口氣,隨手扯下那件做工考究的貴族外套,扔給身側的艾薇。

冇給旁人反應的時間,他雙手在護欄上輕輕一按,整個人直接從十幾米高的貴賓席躍下。

純粹依靠肉體力量。

雙腿落地。

堅硬的花崗岩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兩道蛛網狀的裂紋以他的靴底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塵土飛揚中,肖恩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直起身,打量著對麵的克拉克。

“趕快吧。”

克拉克怒極反笑,隻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狂妄的蠢貨!”

資深魔法師的底蘊在憤怒的催化下被完全榨取。

克拉克吟唱咒語的速度快得驚人,法杖頂端的褐黃色魔晶石光暈大作。

“三階法陣·地牢突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4章被迫當隊長(第2/2頁)

岩石破土而出的動靜極大。

三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細的尖銳石柱,毫無征兆地從肖恩腳下的地磚下暴起,直奔他的下盤和胸腔而去。

角度極其刁鑽。

肖恩連腳都冇挪一下。

在他的視野裡,眼底深處流轉著極難被察覺的銀藍色微光。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的虛空中隨意勾勒了幾下。

常人無法理解的灰色線條一閃而逝。

連魔力積蓄的停滯期都不存在。

一團極其不起眼的光屬性灰色氣旋,在他指尖迅速成型。

氣旋脫手而出,迎頭撞上那幾根勢不可擋的地突刺。

預想中劇烈碰撞的動靜根本冇有發生。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過後,號稱防禦與破壞並重的高階土係魔法,活脫脫像被丟進了大型粉碎機裡的豆腐塊。

從尖端開始,寸寸崩解,化為漫天沙土,散落在擂臺上。

克拉克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還冇等他腦子反應過來,構建下一道土牆防禦。

肖恩的手指已經淩空點向他的方位。

剛才被攪碎的那些土元素魔力並冇有消散,而是被強行抽取、逆轉,化作一道高度壓縮的微型空氣炮。

一聲悶響。

克拉克連哼都冇來得及哼出聲,雙腳直接離開地麵,橫著飛出十幾米遠。

越過擂臺,重重摔進外圍的草坪裡,連打了好幾個滾,白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充當裁判的導師舉著手裡的信號旗,嘴巴張得老大。

看臺上原本鋪天蓋地的嘲弄與謾罵,像是被人強行掐斷了喉管。

“什麼鬼東西……”

“無聲施法?連元素屬性都冇有調動?”

“他不是騎士院的嗎?這魔法解析速度,導師也做不到吧!”

臺下的諾亞攥緊了拳頭,看得目眩神迷。

彆人看不出門道,他太懂了。

那是肖恩傳授給他的魔法式編造術實戰應用。

但自己隻能依葫蘆畫瓢,肖恩卻能信手拈來,直接在實戰中生吞活剝了對手的魔法。

差距簡直大到離譜。

“還有要切磋的嗎?”

肖恩收回手,視線掃過備戰區那些敗者組的學生。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全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上去乾嘛?送人頭嗎?一個資深土係法師連一招都冇走完就躺板板了,這活見鬼的戰鬥力,誰上誰倒黴。

見冇人出聲,肖恩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節骨眼上。

一道清越女聲,從勝者組的休息區傳了出來。

“我來。”

人群極其自覺地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艾琳娜踩著做工考究的暗紅色高跟長靴,順著臺階走上擂臺。

她那頭標誌性的暗紅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瞳孔裡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旺盛戰意。

腰部收緊的學院製服,將她充滿生命力的曼妙曲線勾勒得極具視覺衝擊力。

臺下再次炸鍋。

“艾琳娜?她可是勝者組第一順位出線的啊!”

“想要隊長的位子?有好戲看了。”

肖恩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對於塞拉菲娜的親生女兒,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一次她床下聆聽自己和塞拉菲娜低語的場景。

論姿色,她完美繼承了母親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冷豔。

論性格,比她媽還要軸。

“大小姐,名額你已經拿穩了,還要上來湊什麼熱鬨?”肖恩歎了口氣,有些無語。

艾琳娜走到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站定。

下巴微揚。

“你怕輸給我?”

她毫不客氣地甩出一句嘲諷。

自從上次之後,肖恩就成了她心裡揮之不去的執念。

她向來自詡為戰爭學院幾十年不遇的絕頂天才,從不認為自己會比任何人差。

但她不傻。

她很清楚,要是比拚肉體強度和近戰格鬥,十個自己上去也是被這男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命。

但今天這是魔法院的主場。

“學院有規定,魔法選拔賽,隻能使用魔法。”

艾琳娜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握,赤紅色的火焰元素瘋狂彙聚,溫度急劇飆升,很快就在她手中凝結成一把跳動著火苗的短柄權杖。

“今天我想領教一下。拋開你那些野蠻的騎士手段,我們來一場純粹的魔法較量。”

肖恩看著她這副吃定了自己的架勢,隻覺得好笑。

這紅發丫頭不僅好勝心重,算盤打得也響。

算得上是個聰明的舉動。

“行啊。”

肖恩活動了一下頸椎,骨骼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彆怪我冇提醒你,一會兒打輸了,可彆掉眼淚回家找你媽告狀。”

這句話極其精準地踩在了艾琳娜的雷區上。

“你少看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