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你一直穿著這身鎧甲，不累嗎
卡特琳娜從懷中取出一卷新的羊皮紙，遞了過去。
“將軍，這份情報，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達芙妮的目光從沙盤上移開，接過情報，卻冇有立刻展開。
“哦？”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隻是一個簡單的疑問詞。
“不是關於雄獅城的。”卡特琳娜解釋道，“是關於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的邊境。”
達芙妮這才展開羊皮紙。
卡特琳娜繼續說：“就在我們潛伏在這裡的時候，西部邊境上，突然多了一股諾克薩斯的軍隊，這支軍隊……很奇怪，一路摧枯拉朽，已經攻占了德瑪西亞好幾座城池。”
達芙妮的眉頭動了一下。
雖然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的軍隊摩擦不斷，但這麼大範圍的勝利還是第一次聽說。
“哪位將軍的部隊？”她問道。
卡特琳娜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問題就在這裡，指揮官不是一位將軍。”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您猜猜誰帶領的這支軍隊？”
達芙妮抬起眼，銳利的目光落在卡特琳娜臉上。
“誰？”
“一個來自戰爭學院的學生。”
“而且，他跟艾薇小姐很熟。”
“是一個叫肖恩的，霍爾登家族的。”卡特琳娜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帳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許久，達芙妮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確認的意味。
“你確定？”
記得上次她見肖恩的時候，還是去幫他解圍，而且還留在他的領地吃了一次晚飯。
“確定無誤。”卡特琳娜的回答斬釘截鐵，“情報來源已經交叉驗證過。起因是他的父親，霍爾登先鋒官，在一次衝突中戰死了。按照帝國法律，他子承父業，臨時接管了父親的職位和殘部。”
“但誰也冇想到，就是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他不僅把父親留下的那點人馬重新整合，還把之前被德瑪西亞打散的第九軍團，以及格雷戈爾將軍戰敗後失散的第六軍團，全都收編了。”
“然後，他帶著這支拚湊起來的軍隊，在正麵戰場上，先後擊潰了德瑪西亞建製完整的第四軍團和第七軍團。龍骨要塞、黑鐵要塞……包括另外三座重要城鎮，現在全部落入他手中。”
卡特琳娜說完，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些戰報，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諾克薩斯將領獲得榮耀。而現在，這些功績都集中在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
達芙妮慢慢將手中的羊皮紙放在桌上。
她看著沙盤上那座代表著德瑪西亞心臟的雄獅城模型，心中五味雜陳。
“這還真是讓我意外啊。”達芙妮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看來諾克薩斯軍隊中，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卡特琳娜看著達芙妮的側臉，補充了一句：“將軍，關於他的傳聞還有很多。有人說他攻下城池後，很喜歡……接收那些戰敗貴族的遺孀和夫人。”
達芙妮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冇有接這個話茬。
肖恩的愛好她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卡特琳娜躬身退出了大帳。
帳篷內隻剩下達芙妮一人，她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座精細的雄獅城沙盤前，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皇宮的位置。
上次見麵，他雖然展露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手段和那份對成熟女性的特殊癖好，但終究隻是個嶄露頭角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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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過去多久？
他已經成了在正麵戰場上，連續擊潰德瑪西亞兩個整編軍團，攻占數座要塞的統帥。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
達芙妮拿起桌上那份關於肖恩戰績的情報，又看了一遍。
每一個字眼，都透著一股不真實。
諾克薩斯出了這樣的人物，對帝國而言，是好事。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叫肖恩的年輕人，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變數，攪亂所有人的棋局。
尤其是情報最後那句補充。
“有人說他攻下城池後，很喜歡……接收那些戰敗貴族的遺孀和夫人。”
她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眼下最重要的，是五天後的行刑典禮。
刺殺嘉文三世，這才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至於肖恩·霍爾登……等回到諾克薩斯，或許會有再見麵的機會。
……
與此同時，在通往德瑪西亞王都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在平穩行駛。
車廂內，肖恩閉著眼睛，靠在柔軟的墊子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肩上，縮小版的斯莫德也趴著，尾巴尖偶爾無意識地甩動一下。
坐在他對麵的緹亞娜·冕衛，則完全冇有這份閒適。
她穿著一身銀色的全身鎧，即便是在坐著，身姿也挺拔如鬆。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肖恩臉上，帶著審視與戒備。
從黑鐵要塞出發已經一天了，這個男人除了最開始調侃了她幾句，之後便一直保持著這種安靜的狀態。
可他越是安靜，緹亞娜心中就越是不安。
嘉文三世遇刺。
塞拉斯叛亂。
拉克絲……
每一個都足以動搖德瑪西亞的國本，或是毀滅冕衛家族的榮耀。
這趟王都之行，她名為護送，實為押解，但緹亞娜清楚，主動權從一開始就不在她手上。
她，以及整個家族的未來，都被這個男人攥在了手裡。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喜歡。
馬車輕輕顛簸了一下，似乎駛過了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麵。
肖恩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到哪了？”他問。
“快到艾迪薩城了。”緹亞娜冷淡地回答，“今晚會在那裡休整。”
“哦。”肖恩應了一聲，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
他看了一眼窗外，雖然被厚重的簾子擋著，但依然能透進些許光亮。
“元帥大人，”肖恩忽然開口，“我們這樣一路同行，你不覺得悶嗎？”
緹亞娜眉心微蹙：“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現在是你的合作夥伴，不是嗎？”肖恩笑了笑，“為了德瑪西亞的未來，你親自護送我前往王都，這可是最高規格的禮遇了。”
緹亞娜的臉色沉了下去。
肖恩卻毫不在意，他繼續說：“而且，你一直穿著這身鎧甲，不累嗎？又重又硬，坐著也不舒服。你看，都把你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下一掃。
緹亞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自己胸甲的邊緣，因為長時間的坐姿，已經將下麵的衣料勒出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她的臉頰瞬間升起一股熱意，一半是羞，一半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