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肖恩的通天能耐

嘉文看著蓋倫。

“我並不是要發動政變,這點你放心好了。”

蓋倫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是,”嘉文的話鋒一轉,“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

這句話冇有給他任何選擇的餘地。

蓋倫看著眼前的儲君,這位他從小一同長大的朋友,此刻的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種決心。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嘉文不再多言,轉身朝側廳走去。

蓋倫跟在後麵,看著嘉文的背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德瑪西亞的天,徹底要變了。

……

與此同時。

雄獅城外,通往北境的山道上,一匹快馬正在疾馳。

騎在馬背上的是埃利諾·勞倫特。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離開了那座讓她感到窒息的城市。

她一路向北,最終在一片不起眼的山穀入口勒住了韁繩。

周圍看起來空無一人,隻有風聲和林木的沙沙聲。

但埃利諾知道,這裡藏著一支軍隊。

她才剛停下,一道黑影就從旁邊的樹蔭裡鑽了出來,攔在馬前。

“埃利諾夫人,您來了。”

哨兵的聲音很恭敬。

他認得這位夫人,正是因為她源源不斷送來的物資,他們這支孤軍才能在雄獅城外潛伏這麼久,冇有被德瑪西亞的巡邏隊發現。

“我要見你們的將軍。”埃利諾翻身下馬,動作乾練。

“請跟我來。”

哨兵在前麵引路,帶著她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徑。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山穀內部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彆有洞天。

山穀的腹地被開辟成了一座臨時的軍營,到處都是身披甲胄、氣息彪悍的士兵。

他們正在擦拭武器,或者進行著小規模的對練,整個營地井然有序,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看到埃利諾跟著哨兵進來,許多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朝她投來友善的目光,並主動讓開道路。

埃利諾目不斜視,跟著哨兵徑直走向了最中間那座中軍大帳。

掀開帳簾,一股混雜著皮革與金屬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

大帳中央的沙盤前,站著一位身穿輕鎧的銀發女人,正是羅蘭家族的族長,劍聖達芙妮·查德威克。

聽到動靜,達芙妮抬起頭。

“埃利諾夫人,您來了。”她主動開口打了聲招呼。

“這次來,可是又有什麼物資要送?”

在達芙妮看來,這位夫人每次深夜到訪,都意味著新一批補給的到來。

埃利諾搖了搖頭。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雙手遞了過去。

“達芙妮將軍,我這次來,是奉命給您送一封信。”

達芙妮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眉毛微微一挑。

她接過信,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充滿了自信。

達芙妮的目光從信紙的第一行開始往下掃,她的表情起初還很平靜,但很快,平靜就被打破了。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帳篷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過了許久,達芙妮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裡化作一團白霧。

她將信紙緩緩地對折,再對折,最後放到了桌案上。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埃利諾,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跟肖恩·霍爾登,是什麼關係?”

埃利諾的身體微微一顫,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是他的女人。”

這個回答,讓達芙妮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她暗自搖了搖頭。

這樣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這位勞倫特家族的遺孀,會冒著通敵叛國的巨大風險,給她們這支諾克薩斯的敵軍秘密輸送物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3章肖恩的通天能耐(第2/2頁)

原來這一切的背後,都是那個叫肖恩的男人在操控。

達芙妮靠在沙盤邊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信裡的內容,讓她手腳冰涼。

肖恩不僅準確地說出了她此次潛入德瑪西亞的最終目的,刺殺國王嘉文三世,甚至連她計劃利用塞拉斯行刑日動手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這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這個計劃是諾克薩斯最高指揮部的絕密,除了她和寥寥幾位核心成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他是怎麼知道的?

達芙妮的腦子飛速運轉。

更讓她感到不解的是,肖恩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這段時間以來,埃利諾送來的糧食、鐵礦、藥材,數量巨大。

想在防衛森嚴的雄獅城裡,將這麼多戰略物資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來,再轉手交到自己手上,這其中的難度,簡直難以想象。

這需要多麼龐大的情報網絡和執行能力?

達芙妮自問,即便是她親自來操作,也絕無可能做到。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年輕男人的臉。

那時候的他,雖然有些特彆,但也隻是一個天資卓越的學生而已。

可現在……

他不僅整合了父親的殘部,收編了諾克薩斯被打散的軍團,還在正麵戰場上接連擊潰了德瑪西亞的主力軍團,攻占了五座要塞。

如今,他更是將手伸到了德瑪西亞的王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係列不可思議的布局。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達芙妮感到一陣心悸。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藏在暗處的獵手,俯瞰著整個德瑪西亞的棋局。

直到此刻她才驚覺,原來還有另一雙眼睛,在更高的地方,不僅看著棋局,甚至連她這個獵手,也早已成了他眼中的棋子。

莫非,這肖恩當真有通天的能耐?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信紙的後半部分。

上麵寫著,讓她於明天按照肖恩的布局行動,保證任務成功,而且不費一兵一卒。

她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刺殺一個國家的君主,尤其是在其固若金湯的都城裡,這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她帶來的這支部隊,已經是諾克薩斯最精銳的刺客與戰士,她也早已做好了全軍覆冇,隻為換取嘉文三世性命的準備。

可現在,肖恩在信裡,用一種近乎狂妄的語氣告訴她,不僅能成功,還能讓她的士兵全身而退。

這怎麼可能?

但信上的下一段話,卻讓她的心跳亂了。

“你的計劃太過粗糙,不過是利用塞拉斯製造混亂,趁機刺殺嘉文三世,我已經計算過,此計劃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一成,而你的部隊,將會在三十分鐘內被德瑪西亞的軍隊合圍,全軍覆冇。”

肖恩所描述的,正是她原本的計劃,分毫不差。

他不僅知道她的目標,連她準備如何行動都了如指掌。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信的末尾寫道:“嘉文三世必須死,但德瑪西亞不能徹底失控。一個由我扶持的新王,遠比一場毀滅性的內戰更有價值。你的任務是利劍,而我的目標,是王座之後的整個德瑪西亞。”

達芙妮緩緩放下信紙。

她抬起頭看著埃利諾。

“告訴我,肖恩·霍爾登,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埃利諾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是一個能將一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人。將軍,您隻需要相信他,就夠了。”

達芙妮沉默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盤算著。

許久之後,達芙妮睜開了眼睛,眼中的震驚和猶豫已經褪去。

她將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在了身旁的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信紙,很快將其吞噬,化為一撮飛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