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豬隊友上線

要說這個項目在審批過程中冇有貓膩,沙瑞金是絕不會相信的。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在下一次省委常委會上,利用這份報告,揪住月牙湖美食城的審批問題大做文章,給高育良一個深刻的教訓。

就在沙瑞金沉浸於如何布局的思緒中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秘書白景文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請示的神情。

“領導,”

白景文的聲音保持著恭敬。

“警衛那邊報告,省檢察院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陳海同誌,帶著他的母親,請求見您一麵,說是有工作要向您彙報。”

沙瑞金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滿。

“小白,你是怎麼搞的?”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

“一個處級乾部,現在都要直接跑到我這個省委書記這裡來彙報工作了。”

“全省有多少處級乾部,要是都這麼來,我這一天豈不是什麼都不用乾了,而且,”

他加重了語氣,顯得更加不快。

“這個陳海,居然還帶著母親來彙報工作,真是聞所未聞。”

“我看省檢察院對於乾部的思想教育和組織紀律要求,問題很大啊。”

白景文趕忙解釋:

“領導,您批評得對。”

“我原本也是讓警衛直接轉告陳海同誌,按程序離開的。”

“但是他……他提到了他的父親是原京州市副市長陳岩石同誌,還說……說陳岩石同誌當年和您有一段淵源。”

“事關老同誌,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趕緊進來向您彙報一下。”

“陳岩石?”

沙瑞金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一段塵封多年、並不愉快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當年,作為孤兒的沙瑞金被陳岩石以及一群老戰友共同撫養。

有一段時間,他曾短暫地住在陳岩石的家中。

沙瑞金至今清晰地記得,在那個看似親切的家庭裡,自己過得有多麼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始終覺得,陳岩石夫婦的照顧,更像是為了博取一個好名聲而應付差事。

尤其是陳岩石的妻子王馥珍,她骨子裡那種養尊處優的資本金大小姐的優越感,即使冇有明說,那種對農村孤兒的隱隱鄙夷,還是像細針一樣刺傷了年幼敏感的沙瑞金。

那段經曆對他而言,絕非美好。

因此,在陳家冇住多久,沙瑞金就悄悄地聯係了其他更讓他感到自在的養父,離開了陳家。

從那以後,他與陳岩石一家基本就斷了聯係。

冇想到,時隔數十年,陳岩石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從內心深處的情感來說,沙瑞金是一百個不願意再見陳岩石及其家人的。

但理性的聲音立刻提醒他,不能這樣做。

沙瑞金可以不在乎陳岩石夫婦的看法,卻不能不在乎其他那些真心待他的養父們的看法。

無論如何,陳岩石是那些養父的老戰友,並且名義上對自己有過一段撫養之恩。

如果今天自己把他們拒之門外,傳揚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將是極大的損害。官場之上,名聲有時比實績更為重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2章豬隊友上線(第2/2頁)

短暫的沉默後,沙瑞金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白景文,臉上的不悅已經收斂,恢複了平靜:

“這樣啊……那行吧。”

“小白,走,跟我出去接一下陳海同誌和王阿姨。”

白景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書記會親自去接一個處級乾部和他的家屬,但他立刻點頭應道:

“好的,領導。”

不多時,省委大院門口的警衛室裡,陳海和他的母親王馥珍正坐立不安,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憂慮。

王馥珍不時地望向門口,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腳步聲由遠及近,沙瑞金在白景文的陪同下走進了警衛室。

雖然時隔多年,沙瑞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王馥珍。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種養尊處優的氣質和此刻刻意流露的激動神情,瞬間勾起了沙瑞金不快的回憶。

當年那個土裡土氣的農村孤兒,如今已是執掌一方的封疆大吏,而對方卻似乎還停留在過去。

沙瑞金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到近前:

“王阿姨,真是好久不見了。這位,就是陳海同誌吧?”

他的目光轉向陳海,帶著上級對下級的審視。

王馥珍在看到沙瑞金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激動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沙瑞金的手臂:

“小金子!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你陳叔叔……你陳叔叔他出事了!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小金子”這個稱呼鑽進沙瑞金的耳朵,讓他的眉頭再次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身居省委書記高位多年,除了那位曾經位列二十四諸天的嶽父大人,再無人敢用如此隨意甚至帶著點舊日居高臨下的口吻稱呼他。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心頭,但沙瑞金迅速壓了下去。

演戲,就要演全套。

沙瑞金反手輕輕拍了拍王馥珍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

“王阿姨,您彆著急,千萬彆急。”

“有什麼事情,咱們到我辦公室去,坐下來慢慢說,好嗎?”

王馥珍隨即點了點頭。

隨後,沙瑞金和陳海一左一右攙扶著情緒激動的王馥珍,在警衛們複雜的目光註視下,一行人朝著省委書記的辦公樓走去。

走進寬敞肅穆的省委書記辦公室,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白景文很快端上幾杯熱茶,然後悄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沙瑞金坐在王馥珍和陳海對麵,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關切傾聽的姿態:

“王阿姨,您先喝口茶,緩一緩。彆著急上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

“陳叔叔他,到底怎麼了?”

一旁的陳海立刻接過話頭,他看出母親情緒過於激動,說話容易失分寸:

“沙書記,我母親情緒有些激動,還是我來說吧。事情是這樣的……”

陳海清了清嗓子,開始敘述。

在他的描述中,整個事件被精心修飾了一番:他的父親陳岩石被塑造成了一位不畏強權、挺身而出為大風廠底層工人主持公道、勇敢對抗非法強拆的老英雄、老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