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土肥圓退了
深夜，北平，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中的電報被他攥得皺巴巴的。電報上的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他的眼睛——第27旅團、酒井支隊，全軍覆冇，旅團長豐島房太郎少將陣亡。
“兩個作戰單位，一萬多人……”寺內壽一的聲音沙啞，“兩天，我隻猶豫了兩天……”
參謀長岡部直三郎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他曾提醒過寺內壽一，新九軍的戰鬥力遠超普通國軍部隊，但誰也冇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一萬多人的部隊，即便是戰損狀態，也不至於幾個小時就被全殲。
“砍瓜切菜也冇有這麼快。”寺內壽一喃喃自語，手指在菏澤的位置上重重一點，“命令！”
岡部直三郎立正。
“土肥圓賢二率第14師團主力立即返回菏澤布防，依托既設陣地固守待援。”寺內壽一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等徐州方麵部隊騰出手來，多路並進，務必一舉鏟除新九軍！”
“另外，”他補充道，“命令德川好敏的華北航空兵團，加大蘭封方向的空中偵察力度，重點監視新九軍的動向。我要知道這支‘軍火商私軍’的每一個動作。”
“嗨！”
命令通過電波傳到第14師團時，土肥圓賢二正率部返回菏澤的路上。
他也有點兒怕了。兩個作戰單位，就這麼冇了。那可是整個14師團四分之一的兵力，而且基本是戰兵。騎兵聯隊的存在本是為了提高部隊的機動能力，結果連逃的機會都冇有。
土肥圓賢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命令，各部隊交替掩護，向菏澤轉進。工兵部隊沿途布置遲滯障礙。”
“師團長閣下，蘭封方向的進攻……”
“暫停。”土肥圓賢二打斷參謀的話，“在摸清新九軍的真實戰力之前，第14師團不宜與其正麵交鋒。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同一時間，民權縣城，新九軍軍部。
宋明遠坐在休息室的書桌前，腦海中開啟係統界麵。他準備把支援八路軍的武器彈藥全部使用係統配送送出去。四個武器彈藥接收地點都在400到500公裡之外。
第一次使用榮譽物資衝抵運費還覺得挺新鮮，在東亭鎮抽到那批槍炮，扣掉使用和支援八路軍的武器外，剩下的步槍、衝鋒槍、手槍、輕重機槍、迫擊炮、步兵炮、山野炮全部用來衝抵運費，結果不夠，當時抽到的戰馬、畜力車填進去才湊夠運費。
四批物資配送設置完畢，宋明遠確認最後一遍數據無誤，關掉係統界麵，躺在床上休息。
......
翌日清晨，武漢，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辦公室。
大隊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戰報來自豫東兵團司令部。這是昨夜最新收到的戰況通報，林蔚已經看過一遍，此刻正站在一旁等待大隊長的詢問。
“蔚文。”大隊長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新九軍全殲第27旅團、酒井支隊，擊斃少將旅團長豐島房太郎。你怎麼看？”
林蔚心中一凜。大隊長的語氣很平淡，但問題本身就不簡單。“怎麼看”三個字，問的不是戰果，而是人。
“委座，新九軍此戰乾淨利落，打出了國軍的威風。”林蔚斟酌著用詞，“從戰術層麵看，宋明遠對戰場時機的把握極為精準。第27旅團和酒井支隊雖然是戰損狀態，但畢竟是日軍甲種師團的主力，能在幾個小時裡全殲，說明新九軍的火力和協同都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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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微微點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說，”大隊長站起身，走到窗邊，“宋明遠和他的新九軍，到底是黨國的部隊，還是軍火商的私軍？”
林蔚心裡一緊，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新九軍確實是黨國軍隊序列，番號、編製、隸屬關係一應俱全。但問題在於，這支部隊的武器裝備幾乎全部來自以詹姆斯為首的國際軍火商。
林蔚曾經粗略估算過，新九軍的裝備總價值至少相當於十幾個德械樣板師，榴彈炮、加農炮、裝甲部隊都是國軍想都不敢想的裝備。而國府撥給新九軍的軍費，與這些軍火的價值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可要說新九軍是軍火商的私軍，又不儘然。詹姆斯等人除了躲在新九軍接受保護、偶爾交易軍火外，冇有任何乾涉軍務的行為。宋明遠對國府調令不折不扣執行，從淞滬到南京再到蘭封，每一仗都衝在最前麵。抗戰以來，他擊斃的日軍將官不下十位，殲敵數量加起來足有三四個師團。
要說宋明遠有什麼出格的舉動，無非是南京保衛戰時無視衛戍司令部的固守命令主動出擊，武漢衛戍期間私自招兵把新九軍擴充了一倍。
林蔚知道，大隊長不可能不明白這些。之所以這麼問，是對宋明遠既有重用之心，又有忌憚之意。
“委座，”林蔚緩緩說道，“新九軍並非宋明遠一人的部隊。軍部骨乾及各師旅團長，大部分出自中央陸大或黃埔軍校。朱赤、高致嵩、易安華三位師長，都是黃埔前五期畢業生；蕭山令副軍長、姚中英參謀長更是黨國的老人。如果宋明遠有什麼異動，這些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大隊長轉過身，目光在林蔚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
這話說到大隊長心坎裡去了。黃埔門生是他最信任的力量，新九軍的中堅骨乾既然是他的學生，就說明這支部隊本質上還是黨國的武裝。宋明遠再能打，也隻是一個人，翻不起大浪。
“告訴雨農，”大隊長坐回辦公桌後，語氣恢複了威嚴，“加快對宋明遠的滲透，關鍵位置一定要安排對黨國忠誠的人。”
“是。”
林蔚記下指示，剛要轉身離開，又被大隊長叫住。
“等等。”
林蔚停步。
“告訴薛嶽，”大隊長的手指點著桌麵的戰報，“新九軍戰力無雙，不能隻用來防守，太浪費了。讓薛嶽尋找合適目標，以新九軍為主力，打個漂亮的殲滅戰。”
林蔚心中一震。
以新九軍為主力打殲滅戰，表麵上是發揮新九軍的戰力優勢，實則暗藏玄機。打殲滅戰意味著進攻，意味著消耗。新九軍的武器裝備再精良，人員再有戰鬥力，打幾場硬仗下來也會有損失。而軍火商的補給再多，也經不起持續的高強度消耗。
大隊長這是想借薛嶽的手，消耗新九軍的力量。
林蔚麵上不動聲色：“委座英明。我這就去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