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工地
宋明遠註意到這個現象後,放慢了講課速度,每個術語都解釋一遍,每個原理都拆開來講。
“空速表,測量的是飛機相對於空氣的速度。不是對地速度。如果你順風飛,空速一百,地速可能有一百二。逆風飛,空速一百,地速可能隻有八十。”
一個學員舉手:“軍座,為什麼飛機要相對空氣的速度,不是相對地麵的速度?”
“問得好。”宋明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因為飛機的升力來自空氣流過機翼產生的壓力差。對飛機來說,空氣的速度才是最重要的。地麵的速度快慢,影響的是你什麼時候能飛到地方,不影響你能不能飛在空中。”
學員們恍然大悟。
“繼續。”宋明遠轉向黑板,“升降速度表......”
下午,換轟炸機隊的四十人來上課。
馬丁139wc轟炸機的結構和係統比p-36複雜得多。雙發動機、雙人製駕駛艙、投彈瞄準具、自衛機槍塔......宋明遠把每一個部分都拆開來講,每一條油路、每一條電路都標得清清楚楚。
轟炸機隊的學員們聽得入了迷。
一個學員小聲對旁邊的人說:“軍座怎麼什麼都知道?他開過飛機嗎?”
“廢話。”旁邊的人小聲回答,“軍座肯定開過。你聽這講的,比航校的教官都厲害。”
“你上過航校?”
“冇有。我猜的。”
兩人不敢再說話,趕緊低頭記筆記。
宋明遠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麵一張張年輕認真的臉。
這些年輕人現在拚命地學,但理論知識不是一朝一夕能學透的。真正要讓他們飛起來,還得靠係統的技能共享。
但宋明遠不想讓他們變成係統技能共享的提線木偶。
技能共享能讓他們擁有飛行技術,但如果不懂理論,他們就隻是會操作機器的駕駛員,而不是真正的飛行員。
懂理論和不懂理論,上了天是兩個概念。
所以他要讓他們先學理論。等理論基礎紮實了,再用技能共享幫他們快速成長。
第一天的課,從早上八點上到晚上六點。
學員們累得頭暈腦脹,但一個個眼睛裡都放著光。
晚飯後,宋明遠讓孫明義給每個學員發了一本教材。這些教材是他提前編寫好了,讓人油印的,裡麵是p-36和馬丁139wc的基本參數、操作手冊的簡化版。
“每天晚上自學兩個小時。”孫明義傳達宋明遠的命令,“有不懂的記下來,第二天問軍座。”
“是!”學員們抱著教材,如獲至寶。
......
北關鎮外的荒地上,一萬多名士兵和不少民工正在熱火朝天地施工。
這片荒地被選定為機場的所在地。地勢平坦,視野開闊,周圍冇有高山遮擋,非常適合作野戰機場。
196師工兵營作為施工的主力,負責最核心的跑道工程。
營長孫大彪把部隊分成三班倒,每班八小時,晝夜不停地乾。
“弟兄們,咱們修的可是咱們新九軍自己的機場!”孫大彪站在土堆上,揮舞著胳膊,“等修好了,咱們的飛機就能從這裡起飛,炸他狗日的小鬼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0章工地(第2/2頁)
工兵營的戰士們被營長的話點燃了。
“修機場!炸鬼子!”
“修機場!炸鬼子!”
口號聲在工地上此起彼伏。
補充三旅除了騎兵團和裝甲營外,全部投入到了機場建設中。
一個個光著膀子,挑土的挑土,打夯的打夯。
旅長李振武親自上陣,脫了軍裝,隻穿著一件白背心,肩膀上搭條毛巾,推著獨輪車運砂石。
“旅長都親自乾了,咱們還站著乾嘛?”一個士兵喊道,扛起兩袋水泥就走。
步兵團團長趙鐵柱帶著部隊負責土方工程。他給各營劃分了任務段,每段明確長度、寬度、深度,責任到人。
“一營負責跑道南段,二營負責跑道北段,三營負責停機坪。誰先乾完誰先休息。”
“團長,乾不完呢?”一個營長問。
趙鐵柱瞪了他一眼:“乾不完彆吃飯。”
“保證完成任務!”營長立刻改口。
通訊團的兵負責鋪設電話線和電臺天線。團長鄭少峰親自帶著人在工地周圍架設電話線,保證每個施工區域都有電話。
“這是未來的機場指揮中心。”鄭少峰指著一塊空地,“這裡要拉三條電話線,一條通軍部,一條通防空陣地,一條通瞭望哨。”
“還有這裡。”他走向另一邊,“這裡是未來的塔臺,至少要拉兩條線。”
工地上,推土機、壓路機、攪拌機轟鳴著。
這些工程機械都是宋明遠通過係統弄來的,能夠大大提高施工效率。
戰士們用推土機平整土地,用壓路機碾壓跑道,用攪拌機攪拌混凝土。
跑道的地基挖下去一米深,先鋪一層大石頭,再鋪一層碎石,然後用壓路機反複碾壓。碾壓十遍後,鋪上一層沙子和水泥的混合物,再碾壓,直到地麵平坦如鏡。
“停!”
孫大彪站在跑道旁,拿著水平儀測量。
“這裡高了一些。重新碾壓!”
壓路機又開過來,來來回回碾壓了三遍,終於達到了標準。
停機坪和跑道采用同樣的標準。按照設計,機場要能停放五十架戰鬥機、三十架轟炸機。
機位之間要留出足夠的間距,防止一架飛機起火波及到旁邊的飛機。
機場周圍還要修十個防空陣地,配置八八高炮、四十毫米高炮和二十毫米高炮,形成遠中近三層防空網。
油庫設在機場北側,距離跑道和停機坪五百米遠。按照野戰機場的標準,油庫采用半地下式結構,上麵覆土,種上草皮偽裝。
油庫旁邊是彈藥庫,用於存放航彈和機槍子彈。
6月14日下午,宋明遠和蕭山令一起來到工地視察。
兩人坐著吉普車沿著工地邊緣走了一圈。
大家在工地上忙碌著。有的在挖土方,有的在攪拌水泥,有的在砌牆,有的在架設天線。
推土機的轟鳴聲、打夯的號子聲、鐵鍬鏟土的沙沙聲、戰士們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整個工地就像一個巨大的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