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殲滅戰（2）
新集，第50聯隊第三大隊。
同樣的人間地獄在同時上演。196師炮兵團的四十八門榴彈炮以每分鐘六發的極速傾瀉著炮彈。三十六門105mm榴彈炮和十二門150mm榴彈炮交織成的火力網將整個新集籠罩其中。
日軍第三大隊大隊長吉田少佐比山木幸運一些。炮彈落下時他正好起床去上廁所，所以當他的住所被一發105mm炮彈直接命中時，他不在裡麵。
但他也冇幸運到哪裡去。
衝擊波將他從廁所裡掀了出來，整個人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在了外麵的泥地上。他光著下身，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爬起來，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大隊在火海中崩潰的景象。
通訊中心被炸掉了，電臺全部毀壞，通訊兵非死即傷。軍營區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屍體和傷兵。彈藥庫方向正在發生殉爆，爆炸聲一浪高過一浪，火焰衝天。
“組織防禦！組織防禦！”吉田大聲喊叫，但他發現自己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耳朵被震聾了。
有軍官看到了他，跑過來想請示命令。但這時第二批炮彈落下來了，一發105mm炮彈在他們二十米外爆炸。吉田看到那個軍官的腦袋突然像西瓜一樣裂開了，然後他自己的身體也被衝擊波狠狠地推了出去。
他最後的意識是一塊迎麵飛來的彈片。
丁家道口，第58聯隊第二大隊。
重炮一旅第1、第2加農炮營的四十八門127mmbl-60加農炮在這裡展示出了比150mm榴彈炮更恐怖的威力。這種加農炮的初速更高，彈道更低伸，精度更好，而且射速極快。
四十八門炮以每分鐘八發的速度傾瀉炮彈。二十發急速射，意味著在短短兩分半鐘內，近千發127mm炮彈將傾瀉在丁家道口這個小小的據點上。
這已經不能叫炮擊了。這是鋼鐵的風暴，是火與鐵的洪流。
第一輪炮彈就摧毀了大隊指揮所和通訊中心。第二輪炮彈覆蓋了軍營區。第三輪炮彈打掉了彈藥庫，引發了劇烈的殉爆。從第四輪開始，炮火開始向整個據點蔓延，將任何還能動的目標撕成碎片。
日軍第二大隊大隊長木村中佐在炮擊開始時試圖衝出自己的住所去指揮部隊，但他剛出門，一發127mm炮彈就在他十米外爆炸了。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飛起來，後背撞在牆上，脊椎骨當場斷裂。他還活著，但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他靠在牆根上，看著自己的部隊在炮火中灰飛煙滅，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商丘，城內外兩個中隊。
重炮一旅第3、第4加農炮營的四十八門加農炮在這裡展示出了外科手術式的精確打擊能力。二十四門炮鎖定城內目標，二十四門炮鎖定城外目標。
城外日軍中隊首先遭到打擊。這個中隊駐紮在一處由民房改建的營地裡，四周壘了沙袋，布置了幾個機槍巢。但這些防禦工事在127mm加農炮麵前毫無意義。
第一輪炮彈直接把中隊長住所炸成了一米深的彈坑。第二輪炮彈覆蓋了軍營，那些沙袋和機槍巢就像積木一樣被掀翻，裡麵的士兵被炸得肢體橫飛。第三輪炮彈落在彈藥堆放點，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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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的日軍中隊情況稍好一些，因為他們有城牆和建築物的遮擋。但也好不到哪去。二十四門加農炮以近乎直射的彈道轟擊著城內的目標，炮彈穿透屋頂，在建築物內部爆炸，將整棟房子連同裡麵的士兵一起撕碎。
那些僥幸在第一輪炮擊中活下來的日軍士兵們瘋狂地從營房裡衝出來，在街道上四散奔逃。有的人衣服都冇穿，有的人赤著腳，有的人身上已經著了火。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但炮擊還在繼續。第十輪，第十一輪，第十二輪......
炮彈不停地落下，將那些奔跑的身影一個個吞噬。有時一發炮彈落在一群潰兵中間，爆炸過後，那裡就隻剩下一地的殘肢斷臂。
有幾個日軍士兵試圖躲進一處看起來比較堅固的磚石建築裡。但他們剛進去，一發炮彈就貫穿屋頂落在了裡麵。那棟建築像吹氣球一樣膨脹了一下，然後所有的窗戶同時噴出火焰和煙塵，裡麵的人無一幸免。
二十發急速射。
這是毀滅性的十分鐘。
當最後一輪炮彈落下時，四個目標區域幾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築物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空氣中充斥著硝煙、血腥和焦臭的味道。
......
馬牧集，日軍第58聯隊聯隊部。
聯隊長倉重大佐被遠處傳來的低沉轟鳴聲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側耳傾聽。那聲音來自西麵，是炮聲，而且是非常密集的重炮轟擊聲。
“什麼情況？”他大聲問道。
值班參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大佐閣下！西麵傳來大規模炮聲，方向應該是郭村、丁家道口一帶！”
倉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衝到通訊室，命令通訊兵立即聯係郭村的第一大隊和丁家道口的第二大隊。
“第一大隊，請回話！第二大隊，請回話！”
無線電裡隻有沙沙的雜音。
“繼續呼叫！”倉重厲聲道。
通訊兵一遍又一遍地呼叫，但始終冇有任何回應。與此同時，更遠處的商丘方向也傳來了密集的爆炸聲。
虞城，第10師團師團部派出的聯絡參謀也在同一時間試圖聯係商丘和新集的守軍，但同樣石沉大海。
“師團長閣下！”參謀向第10師團師團長磯穀廉介報告，“郭村、新集、丁家道口、商丘，全部失去聯係！”
磯穀廉介站在指揮室的地圖前，手指在幾個標註點上劃過，臉色鐵青。這幾個據點，一夜之間全部失聯。而且從炮聲的規模來看，進攻方至少動用了一百五十門以上的重炮。
擁有這種火力的中國軍隊，隻有新編第九軍。
“立即向豫東派遣軍司令部報告！”磯穀廉介命令道，“同時命令虞城、馬牧集、文家集一線各部隊高度警戒，隨時準備......”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出後麵的話：“隨時準備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