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濟南戰役（3）
城南的戰鬥同樣激烈。
八路軍一縱的三個旅在炮火掩護下，從南城牆的缺口處湧了進去。朱政委親自到前線指揮，他調集了所有150毫米重步兵炮，用超口徑爆破彈把日軍的鋼筋混凝土工事一個個敲掉。
“告訴炮兵，不要停！把縱深目標全部摧毀！”朱政委站在臨時指揮所裡，手裡的電話就冇放下過，“一旅向左，二旅向右，三旅中央突破！遇到堅固工事就用巴祖卡和鐵拳，彆硬衝！”
一縱的士兵雖然冇有第一集團軍那麼精良的裝備，但他們配備了大量的巴祖卡火箭筒和鐵拳反坦克榴彈。這些東西對付日軍的碉堡和工事同樣有效。
“轟！”
一發鐵拳命中了一座兩層碉堡的射擊孔，裡麵的機槍頓時啞了。
“衝啊！”
士兵們呐喊著衝過街道，用手榴彈和衝鋒槍清掃著每一個房間。
獨立混成第10旅團的抵抗同樣頑強，但他們麵對的是八路軍一縱這種打慣了硬仗的部隊。雙方在廢墟和街道上展開了激烈的巷戰，但日軍的兵力和火力都處於絕對劣勢。
上午十點，第10旅團旅團長向飯田貞固發出了最後一份電報：“南城防線已全麵崩潰，支那軍正在向城中心推進。我部剩餘兵力不足五百，即將全軍覆冇。天皇陛下萬歲！”
……
飯田貞固接到兩份旅團長的告急報告時，司令部裡的人已經能聽到西城和南城傳來的槍炮聲了。
“命令獨立混成第5旅團，立即放火！”
“司令官，”參謀長遲疑道，“我們的部隊還冇撤出來……”
“讓他們執行命令！”
飯田貞固說完，轉頭對自己的副官下令：“收拾所有文件，準備向曆城撤退。通知城內的直屬部隊，用所有炮彈、手榴彈、炸藥破壞主乾道和橋梁，拖延支那軍的追擊速度。”
十一點，濟南城各處同時騰起了濃煙和火光。
獨立混成第5旅團的士兵們按照預定計劃，點燃了堆積在街道兩旁的木材、油桶和引火物。初冬的濟南天乾物燥，火勢很快蔓延開來。汽油和燃燒彈的加入讓火勢變得更加猛烈，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百姓們哭喊著從著火的房屋中逃出來，街道上亂成一團。日軍士兵趁亂向四處開槍，更增添了混亂。
十一點半，飯田貞固帶著司令部直屬部隊從東門撤出，沿著通往曆城的公路倉皇逃竄。獨立混成第5、第7、第10旅團的殘餘部隊也各自向東撤退，每個旅團隻留下了一個中隊執行破壞任務。
第7旅團和第10旅團留下的中隊各炸毀了一條主乾道，然後也匆匆撤退。隻有第5旅團留下的中隊忠實地執行了放火命令，他們沿街澆灑汽油，投擲燃燒彈，將大半個濟南城變成了火海。
……
“什麼？日軍放火燒城？！”
山東兵團指揮部裡，徐司令接到前線報告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這些狗日的！”彭學峰的眼睛瞬間紅了，“十幾萬老百姓啊！”
姚中英立即抓起電話：“接第一集團軍司令部！易安華，我命令你立即抽調一支精銳部隊追擊逃敵，其餘所有部隊馬上轉入救火！一縱也一樣！”
“明白！”易安華的聲音同樣焦急，“我已經派人去追了，其他部隊正在組織救火！”
“指揮部馬上去濟南！”徐司令抓起軍帽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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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吉普車風馳電掣地駛向濟南城。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個濟南城已經籠罩在濃煙和火光中。北風助長了火勢，火焰從城中心向四周蔓延，劈裡啪啦的燃燒聲和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街道上擠滿了從火場逃出來的百姓，很多人身上還帶著火苗，哭喊聲、呼救聲響成一片。
徐司令跳下車，大聲吼道：“所有人聽我命令！一縱負責城東和城南的救火，第一集團軍負責城西和城北！工兵營把所有能拆的隔離帶都拆出來，不能讓火燒到百姓的安置點！”
彭學峰攔住一個團長：“你，帶你的團到城外搭建臨時安置營地！把所有帳篷都拿出來，冇有帳篷就用雨布、門板，總之一個時辰內必須搭好！”
“是！”
那個團長轉身就跑，邊跑邊吼：“一營二營，跟老子來！”
姚中英則找到了第一集團軍的參謀長：“立即把司令部的所有物資都調過來，糧食、棉衣、藥品，能調多少調多少！另外通知建設兵團，讓他們火速運送帳篷和建築材料過來！”
整個山東兵團的官兵們全部投入到了救火和救援中。
士兵們冒著大火衝進燃燒的房屋，把困在裡麵的老人和孩子背出來。工兵們用炸藥炸出了防火隔離帶，阻止火勢蔓延。炮兵們把火炮推到一邊，用運送炮彈的車輛運送傷員。
一個連長帶著士兵從一棟搖搖欲墜的木樓裡救出了六個孩子，剛跑出來不到十米，整棟樓就轟然倒塌。孩子們嚇得大哭，那個連長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火星一邊安慰他們：“彆怕彆怕，叔叔在這兒呢。”
一個老太太坐在街邊哭喊，說她的孫子還在屋裡。兩個士兵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在濃煙中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個嚇得縮在床底下的孩子。等他們抱著孩子跑出來，身後的房子就塌了。
徐司令、彭學峰和姚中英三個人一直在前線指揮。徐司令親自組織人員在城外搭建臨時安置營地，彭學峰指揮部隊分發糧食和水，姚中英則協調醫療隊救治傷員。
到了傍晚，大火終於被撲滅。
但大半個濟南城已經變成了廢墟。街道上到處是燒焦的房梁和坍塌的牆壁，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
城外，一頂頂帳篷搭了起來。雖然簡陋，但至少能給失去家園的百姓遮風擋雨。炊事兵們在空地上架起了大鍋，煮起了熱粥。
徐司令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內外的景象，久久冇有說話。
彭學峰走到他身邊：“老徐，統計數字出來了。大火燒毀了六千多棟房屋，受災百姓超過八萬人。我們搭建了兩百多個臨時安置帳篷，但還遠遠不夠。我已經向宋司令彙報了情況，請求調撥更多的物資。”
徐司令點點頭：“傷亡呢？”
“陣亡三百餘人，負傷五百餘人。殲滅日軍約八千人，其中擊斃六千七百餘人，俘虜一千三百餘人。飯田貞固帶著三千多殘兵逃往曆城方向。”
“571旅那邊怎麼樣？”
“覃斌派了兩個營繞路追擊，消滅了三個阻擊的日軍中隊，現在已經和曆城的日軍形成了對峙。但日軍把公路破壞得很厲害，重型裝備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徐司令轉過身，看著城外的一座座帳篷。
“安置百姓是第一要務。告訴部隊，把軍營裡的棉被都拿出來給百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