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爭奪製空權（4）
東京，大本營。
電報傳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的人正在討論十一月五日的空襲計劃細節。
“報告！華北方麵軍急電！”
參謀次長接過電報，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陸軍大臣問。
“宋明遠……搶先動手了。”參謀次長的聲音有些發顫，“今天下午一點三十分，冀魯豫戰區出動八百餘架戰機，同時攻擊了我們在山東的二十個前進機場。”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各機場損失情況如何？”
“華北方麵軍正在統計，但各機場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不可能！”航空總監站起來，“每個機場都加強了防空火力，怎麼可能二十個機場同時被突破？”
“電文中說，宋明遠的戰鬥機專門壓製防空火力，轟炸機趁機投彈。而且他們的飛行員飛行技術極為精湛，規避高射炮火的能力遠超我方預期。更可怕的是，被擊落的敵機全部選擇了撞向我方地麵目標。”
“全部選擇撞擊？”
“是的。根據各機場的報告，至少有數十架被擊落的敵機在墜毀前撞向了防空陣地、油庫或者停機坪上的戰機。冇有一人跳傘逃生，也冇有一人被俘。”
會議室裡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支敢於用生命換取戰果的軍隊，是最可怕的敵人。
“大本營還在等什麼？”海軍代表急了，“必須立即反擊！讓所有能起飛的戰機升空，追擊返航的敵機！”
“反擊？”參謀總長苦笑，“各機場的跑道都被炸毀了，戰機大部分被摧毀在地麵上，怎麼反擊？”
“那怎麼辦？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宋明遠摧毀我們在山東的所有空中力量？”
“不是看著，”參謀總長糾正道，“是已經被摧毀了。”
幾個小時後，第二份電報送來了。
“報告，華北方麵軍最新統計。”
參謀總長接過電報，緩緩念道：
“截至十一月三日傍晚七時，我山東各前進機場共進駐戰機八百二十三架。在今日下午的空襲中，確認被摧毀四百一十六架，重傷一百四十七架，機場設施損毀嚴重，至少需要兩到三天才能修複。防空武器損失超過六成。被擊落敵機二百一十三架，但所有被擊落的敵機均選擇了撞擊地麵目標，無一跳傘被俘。”
“八百二十三架戰機，隻剩二百六十架還能飛……”陸軍大臣的聲音都變了。
“而且機場損毀嚴重，這二百六十架戰機明天能不能起飛都是問題。”
“更可怕的是，”情報部長補充道，“宋明遠部還有六百多架戰機。以他們今天表現出的戰鬥力，明天完全可以發動第二次空襲，把我們僅剩的空中力量也全部摧毀。”
“必須連夜轉移！”有人提議，“把還能飛的戰機分散到冇有遭到空襲的機場，或者乾脆藏起來！”
“藏到哪裡？”航空總監反問，“宋明遠的偵察機這幾天幾乎把山東翻了個遍，我們二十個機場的位置他都知道。現在這些機場被炸了，剩下的戰機轉移到哪裡？不管轉移到哪裡，都會被他的偵察機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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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轉移到尚未被轟炸的臨時機場。”
“現在山東還有未被轟炸的機場嗎？二十個機場同時遭到攻擊，冀魯豫戰區的偵察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有人小聲說：“空戰……輸了？”
冇有人回答。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現在的問題不是空戰輸贏，”參謀總長艱難地說，“而是山東的十萬陸軍部隊該怎麼辦。冇有製空權，麵對宋明遠的裝甲集群和重炮兵團，他們擋不住的。”
“撤！”
“往哪撤？海路還是陸路？十萬人，還有裝備輜重，短時間內根本撤不完。而且宋明遠的飛機會在撤退的路上不停地轟炸，徐州西線那三個師團的教訓還不夠嗎？”
“那就固守！依托堅固工事，和宋明遠打消耗戰！”
“固守？冇有製空權，固守就是等死。宋明遠會用轟炸機把我們的工事一個個炸平，然後用裝甲部隊和步兵碾壓過去。”
爭論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每個人聲音裡都透著絕望。
“諸位，”參謀總長站起身，“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參謀本部立即進行推演，我們需要知道，如果山東戰局徹底崩壞，帝國在華部隊將如何應對。還有，南洋的部隊會麵臨什麼變化。”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帝國在華的戰果，可能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全部喪失。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
商丘，冀魯豫戰區司令部。
宋明遠站在全息地圖前，計算日軍戰機的損失數量。
被摧毀戰機：四百一十六架。
重傷：一百四十七架。
防空武器損失：超過六成。
己方損失：二百一十三架。
他的臉色變得非常沉重......這二百一十三名飛行員本可以跳傘的，但卻選擇了用自己的生命換取更大的戰果。
“司令，”秦小虎遞過來一杯水，“各航空編隊正在陸續返航。因為天色已晚，各機場都已經做好了夜間降落的信號指引。”
宋明遠接過水杯，一飲而儘。
“通知各機場，統計返航戰機數量和傷亡情況。另外，所有地勤人員今晚加班，必須在明天拂曉前完成所有返航戰機的檢修和彈藥油料補充。”
“明天還要繼續轟炸？”
“當然，日軍還有二百多架戰機能飛。必須徹底摧毀，不能給日軍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秦小虎記錄完畢，猶豫了一下：“司令，飛行員們今天打了一場大仗，體力消耗很大……”
“我知道。”宋明遠打斷他，“明天拂曉是最後一擊的最佳時機。等徹底摧毀了日軍的空中力量，有的是時間休整。”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空。
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聲——那是返航的戰機在降落。
“告訴飛行員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打完最後一仗，我為他們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