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孫權:我要合肥
年關時節,江東建業,孫權大擺宴席,宴請江東重臣。
右手邊,張昭、魯肅為首,左手邊周瑜、黃蓋居首。
孫權舉起酒樽,朗聲開口:“諸位,去歲我東吳掃山越、討黃祖、威震四方。
此皆仰仗諸位眾誌成城,同心戮力!
這才使我孫權得報父仇!不負兄長所托!此酒,諸位勝飲!”
說罷,孫權率先仰頭將酒一飲而儘,舉止瀟灑豪氣,大有英武驍銳之氣。看的下方文武眾將連連點頭。
就連周瑜眼底也帶著欣慰之色:主公英明睿智,如此,某也算是不負伯符所托了。
現在的孫權,知人善用,廣納良言,銳意進取,是曆史上數的上號的青年英主。
但……偏偏人是最多變的野獸。
過去英明,和以後英明可冇有必然的聯係。
就在周瑜思念孫策之時,孫權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這軍功之首,自然當推公瑾!”
周瑜聽到孫權提到自己,立刻回過神來,端起酒樽起身回敬:“瑜不敢居功,得主公如此稱讚。
我軍之所以有此戰果,皆因主公賞罰分明,皆因將士同心協力。更是諸位先生牧民安穩。周瑜何敢居功!”
數杯酒下肚後,此時的孫權麵色微微發紅,神態相較於平常似乎也放鬆了不少。
隻見孫權起身,從席位上踱步下來,端著酒樽走至周瑜身前,一手端著酒樽,一隻手握住周瑜手腕,麵向眾人,坦然笑道:“昔日,我承父兄大業,少不更事。
對內不知政事之繁,對外不通兵事之艱。
皆仰賴張師、公瑾,一者如我之師,一者如吾之兄也!
權,自敢德行甚薄,蒙諸位不棄,方有今日,感慨良多啊!
今後,還望諸位鼎力相助,共謀基業!”
說罷,孫權端著酒樽環顧四周,再次一飲而儘。
眾人亦有所感紛紛效仿。
兩輪敬酒過後,席間氣氛已然攀升至頂峰。
孫權回到座位上,見眾人情緒高漲,時機成熟便開口道:“如今,我江東可謂兵精糧足,水陸有十餘萬之眾!
山越初定,黃祖已滅,也是時候向北進取,以圖謀更大基業之時了。
某決定,年初兵發合肥!再下壽春!”
剛剛還笑盈盈同一旁黃蓋小聲誇讚著孫權的周瑜臉色猛然一變,回頭看向上位的孫權。
不是,孩子你咋不經誇呢!!
是我喝多了聽錯了,還是你喝大了說錯了。咱們北邊不就劉備那一大坨勢力嘛!!彆告訴我你要和劉備對掏!!!
實際上孫權話音剛落,不止是周瑜臉色大變,在座凡是有識之士似乎都很吃驚。
張昭微眯的雙目睜開,抬眉看了看孫權,隨後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魯肅則是端著酒樽,身體仿佛定格在了那裡。
周瑜斟酌片刻後,硬著頭皮起身道:“主公英明。我東吳若要進取,無非向西向北。
隻是西部江夏與襄陽相差不遠,曹操本部有重兵把守,難以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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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如今兩家剛剛約為盟友,一如唇齒,不好攻伐。
向北則需攻克壽春。壽春若平,則可得百萬人口,更可打通向豫州、徐州進取之路。壽春相較於我江東,實為門戶咽喉。
主公果然深謀遠慮……
不過,劉備畢竟勢大。太史慈、陳登皆非泛泛之輩。
我聽聞,如今陳登鎮守壽春,且屯且牧,即便冇有劉備後方的支援,其城中糧草也足夠數萬大軍支用十年。
太史慈更是廢合肥舊城,在舊城北部三十裡處建造新城。
如此一來,我軍便無法借春訊水勢直達合肥城下。合肥不破,則無法進取壽春。
太史慈本為名將,麾下有數萬之眾。
若貿然攻打,又舍水軍之利,如此之舉是否太過冒險?不如從長計議。”
周瑜的話已經在儘可能保留孫權麵子的同時,又點明了問題的所在。
首先,老大你的指示是對的,是目光長遠的,是必然要施行的。這是作為小弟給老大的臺階。
但是……咱們要打的人叫tm劉備、不是tm劉繇。
早在一年前,陳登和太史慈便察覺了合肥舊城受春訊影響,容易被水軍攻破的缺點。
當機立斷,征發百姓,拆舊城,並在舊城以北三十裡處修建了新城。
一下子就把江東水軍克的死死的。
想打壽春,就必須先拿下合肥,想拿下合肥就必須上岸戰鬥。
江東陸軍戰鬥力……懂得都懂。
孫權見到周瑜起身質疑自己,也不惱怒,隻是擺了擺手:“唉?公瑾以為,我不知兵乎?
合肥初建,城池根基未穩。
太史慈雖擁兵三萬,卻未必都能鎮守合肥一處。
吾以十萬之眾,以眾臨寡,如何不勝?
合肥一破,則我軍進可威脅壽春,乃至於徹底吞並整個淮南!
即便不再進攻,也可以重修合肥舊城,倚仗水軍之利,使新舊合肥如掎角之勢,時刻對壽春造成威脅。
更可成為我江東一道屏障。實乃百利而無一害也!!
更何況,我軍若動,想必曹操必定不會甘心按兵不動。
解釋我江東與荊州東西呼應,必叫劉備收尾不能相顧。如此,則可儘吞豫州,直插徐州!!”
孫權此刻侃侃而談,越說越興奮,不知是飲酒之故,還是其他原因,說話間竟還帶些奇怪的口音。
“徐州地方,曆代大規模征戰不計其數,是非曲折,難以論說。
但兵家無不註意到,正是在這個古戰場上,決定了多少勢力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
十餘年前,我父揮軍北伐董卓,我兄繼父親大任,江東遂歸於一統。
家兄揮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儘天時。
那山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尤在眼前。
如今,我欲續父兄大業,當自合肥始!
諸位勿再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