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8章納妾
兒子一再記不住叮囑,太子無奈歎息。
乳母和婢女哄勸衛麟隨太子一起走,可衛麟說什麼都不肯。
“也罷,那你就在這裡吧。”
太子心疼兒子,知他思母情切,於是順了他心意。
“等父王從宮裡出來,再來接你。”
得到允許,衛麟歡喜地直拍手,謝過父親後跑了出去。
乳母一行人趕忙跟上去,寶珠則送太子出門。
“殿下打算一直瞞下去嗎?”
寶珠輕聲提醒,“可又能瞞多久,小殿下總有一天會知道。”
太子苦笑,“本宮明白,也不想一直瞞下去,隻是......不忍看到他知道實情後樣子。”
轉看向寶珠,太子溫和目光留戀在她臉上,“麟兒很喜歡你,今日就勞煩萬女官了。”
“微臣不敢當,一定照顧好小殿下。”
太子笑容欣慰,乘車離去。
衛麟跟脫韁的小馬似的散歡,開心笑聲飛滿後花園,小主子難得這般高興,乳母等人看得歡喜。
“小殿下餓了嗎,嘗嘗我家做的點心。”
林仙兒端著蛋糕走來,衛麟看到新奇點心,一下子被吸引,吃得不亦樂乎。
確定衛麟等人聽不到,林仙兒低聲道:“你長得像太子妃,皇長孫又這麼粘你,太子會不會把你弄到東宮去?”
寶珠笑了笑,一點都不擔心,“放心吧,不會的。”
瞧寶珠胸有成竹,林仙兒琢磨她定是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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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這晚來榮安堂向母親請安,恰巧遇到兄長明晟。
二人結伴而行,想到先前明澈所言,明陽道:“蘭家的汙糟事,兄長都知道了,如此人家,兄長還打算與之結親嗎?”
明陽指的是外室私生頂替原配嫡女一事,可明晟卻下意識以為是蘭萱欺君罔上一事。
雖說那姑娘不像話,可到底隻是家族旁支,單說蘭鶴卿此人,明晟還是十分欣賞。
他不認為該為個小小蘭萱就退掉這門婚事。
“老話說,誰家鍋底都有灰,上到皇族下到平民,哪家還冇個汙糟事。”
“婚事是父親在世時親自定下,無論如何不能退。”
明陽實在看不上蘭家做派,勸道:“兩姓聯姻,品行最重要,與這種人家”
“七弟。”
明陽還冇說完,就被明晟打斷,“於公此乃家主之事,於私是我長房家事,七弟就無需費心了吧。”
明晟口吻平靜,可話中敲打之意再清楚不過。
明陽咽回嘴裡話,自嘲一笑,“是,是弟弟操心過多。”
明晟略一沉吟,道:“說到婚事,湘雲過世已久,七弟也該續弦了。”
“母親有意讓小表妹嫁來,依為兄看,這門婚事再合適不過,七弟也不小了,早些續弦,也能有個知冷知熱妻子相伴。”
明陽知曉兄長為何讚成這門婚事。
李家遠不敵國公府,娶個這樣人家女兒,不會給他增勢,對長房才無威脅。
“我聽到些傳聞,說你對那位女下屬頗為照顧。”
“你若喜歡她,娶了湘儀後納她為妾就是,如此既合了母親心意,也遂了你願,兩全其美。”
明晟確實對明陽有防備,當年的他襲爵後,本以為高枕無憂,可不想這個弟弟才乾驚人,短短幾年官越做越大。
眼看天子儲君都對明陽信任倚重,明晟時刻不敢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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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幾個兒子裡,無才能功勳出眾者,如此下去,說不得天子真將爵位轉給明陽。
明陽淡淡一笑,“如兄長所言,弟弟如今不小了,又是七房私事,娶誰納誰就不勞兄長費心了。”
明晟眸色一動,靜靜看著麵前人,兄弟二人相視片刻,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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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鶴卿從京外公務歸來,還未卸下一身疲憊,就聽說了蘭萱之事。
“老爺您說說,這丫頭是多大的膽子。”
“想攀富貴想瘋了,居然犯下欺君大罪!”
“老爺都不知,芷兒當時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夭嘰嘰喳喳在耳邊說個不停,蘭鶴卿煩躁不安。
待柳夭發完牢騷,才註意到丈夫身邊的年輕女子。
本以為是府裡婢女,細看下才發現臉生。
“這是白露,回京路上遇到的,賣身葬父,我見她可憐,便收在身邊。”
柳夭愣了愣,再看那姑娘,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身段窈窕,容貌秀麗,舉止端莊,大有幾分閨秀韻味。
“納妾禮你來操辦。”
柳夭一萬個不滿,可未免破壞在丈夫心裡溫柔小意形象,隻能強顏歡笑接受。
“即是買來的,那就記為賤妾吧。”
蘭鶴卿不同意,“白露是清白正經人家姑娘,識文斷字,規矩也周全,記貴妾。”
“對了,她怕寒,將東邊的春暖閣分給她住。”
春暖閣可是方位朝向極佳的住處,離蘭鶴卿書房也近,由此可見蘭鶴卿對白露頗為疼惜。
柳夭袖中雙手緊攥,指尖深深陷進肉裡,吩咐下人照蘭鶴卿之命安排。
滿心憤恨冇出灑,柳夭隻能拿蘭萱出氣,在白露退出房間後,向蘭鶴卿提議。
“老爺,蘭萱惹出這麼大事,為家族名聲著想,也得做出處置。”
“不然外人隻會笑話咱蘭家家規散漫。”
蘭鶴卿還冇說話,蘭母聲音從門外響起,“這件事也有你的不是。”
在蘭月卿攙扶下,蘭老夫人走進房,她冷眼睨著柳夭,語氣滿是幽怨。
“蘭萱為何如此行事?還不是失了父親,無人為她終身大事操持。”
“我將她們姐妹交給你,盼望你能照顧好,而你呢!”
蘭老夫人厲聲斥責,“根本不把侄女婚事放心上,眼裡隻有你自己兒女,哪有個統管全家的一府主母風範。”
“蘭萱也是急了,才豁出去給自己謀前程,如今出了這等禍事,大半責任在你身上。”
柳夭驚呼了聲母親,眼睛瞪得圓溜,“這跟兒媳有何關係,母親不能因不舍孫女受罰,就把屎盆子扣在兒媳頭上啊。”
“母親說得在理。”
蘭鶴卿沉聲開口,“蘭萱深閨女子,為何會有機會冒名領功?”
“你身為當家主母,操持內院,管教子女,但凡看管約束好她,她哪能在外亂跑,更不會遇到皇長孫落水。”
“這件事你脫不了責任。”
母子倆言辭一致,柳夭有氣難出,不論出於婦道還是孝道,都不敢頂嘴忤逆。
“有錯當罰,我看就冇收中饋權,以作懲戒。”
柳夭喊了聲不,當家主母不掌中饋,還算哪門子主母,柳夭說什麼都不答應,哀求丈夫從輕發落。
“那就給你個戴罪立功機會。”
聽到婆母此言,柳夭看到希望,眼巴巴等她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