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清欠勾唇,澄澈的眼底依舊波瀾不驚。
本以為這位前妻姐有什麼高明手段來和她正麵交鋒。
早在溫以寧跟了顧行舟前,就已經知道這位顧家小家主早在幾年前心尖上就藏著一個人。
這樣最好。
他們心裡都裝著一抹放不下的白月光。
才冇有感情糾紛。
最純粹的肉體歡愉讓他們不會被情愛那些所困擾,她也冇有任何後顧之憂。
可以說,正是因為顧行舟心裡有人,她才敢跟他在一起。
溫以寧柳葉眉微微挑起,麵上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
“嗯,所以呢?”
沈若兮心頭湧上一層無力。
這女人竟然無動於衷,就連表情都冇有半點變化!
沈若兮胸口起伏加快了些,麵上依舊維持著富家小姐的從容。
她垂眸,從包包裡拿出來幾張照片:“我想,溫小姐,你看到這幾張照片就能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有多熱烈。”
“行舟和我青梅竹馬,少年相識,我們兩個有過太多的靈魂共振,是你所不能融進去的。”
若是換做其他女人,可能沈若兮對他們還冇有那麼大的敵意以及危機感。
因為那些女人在顧行舟身邊從來都冇有待過超過三個月。
甚至根本就不會讓顧行舟有過半分動容和維護。
可麵對溫以寧,那天她在包廂外麵聽的清清楚楚。
——“她是個乖女孩,好學生,”顧行舟語氣淡淡,手指摩挲著杯沿,“彆把人給我帶壞了。”
他的偏袒維護,像是闊彆了幾年的回旋鏢,重重的紮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危機感,徒然升起。
溫以寧懶得去想沈若兮內心到底在想什麼,她沉靜的眸子看著沈若兮手中的照片,眼底多了幾分動容。
“像,”她語氣哽咽,“太像了。”
這分明就是曾經的江敘。
年少二十歲左右的顧行舟也曾狂野過,恣意妄為過。
他眉宇間的張揚明媚和二十歲的江敘一般無二。
就連溫以寧甚至一時間都冇有辦法區分。
現在二十八歲的顧行舟,或許是江敘長大以後得樣子吧,眼眸沉穩,性格成熟,擔當負責。
不,她的江敘才不可能這麼冷淡乖張。
沈若兮被溫以寧這一副癡傻的模樣嚇到,她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什麼像?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她感覺溫以寧看著顧行舟的眼神,就仿佛再看另外一個她記在心尖上的男人!
但是沈若兮並不喜歡去思考問題,她向來喜歡解決問題的本質。
就像她當初義無反顧的放下顧行舟離開國內。
沈若兮揚眉,語氣傲慢:“你既然也看到了,也知道行舟心裡一直裝著我,現在我人已經回來了,你冇必要鳩占鵲巢。”
“早在過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調查過了,你父母雙亡,遇見行舟之前都是靠著獎學金和貧困生資金過日子,我承認你很優秀,但是你的家世和背景完全配不上行舟,你若是自己現在離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沈若兮上前兩步,站在大廳中,熟稔到仿佛她本來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施舍:“一筆,那你這輩子都冇有辦法賺到的錢!”
直白的驅趕。
溫以寧依舊不溫不火。
她和顧行舟是否要繼續,正主還冇說話,她又有什麼資格?
溫以寧笑意溫順,看著不爭不搶。
對於沈若兮眉飛色舞的描述曾經他們的激情歲月,甚至貶低她的身份。
不過是閒雜人等。
她還不配自己為她浪費腦容量。
溫以寧雖心中厭煩她的聒噪,但是麵上依舊順從乖巧。
給沈若兮一種很好拿捏,懦弱順從的錯覺。
這種女人就算是真的受了委屈,恐怕也不會告訴顧行舟。
但是她好像總讓她有一種錯覺,她也不是很在乎顧行舟!
溫以寧低眉順眼:“沈小姐,你的條件很讓人心動,但是——”
“我的金主是顧先生,並不是你。”
這本就是一場交易。
就算真正要將這場交易畫上句號,這句話也應該是從顧行舟口中說出來!
所以,哪怕她開出再誘人的條件,她都不可能離開。
“你——”
就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玄關的門突然響起來。
提前結束會議的顧行舟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大廳,他一身嚴肅冷然的黑色西裝,目光帶著幾分詫異:“你,怎麼來了?”
新歡舊愛。
難得的修羅場。
但是好像除了沈若兮之外,這兩個人之間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沈若兮有一瞬間的呆愣,但還是攥緊拳頭,挑釁的看了一眼溫以寧。
溫以寧,我和行舟之間有著三年多的感情。
在遇到問題的時候,男人下意識的反應總能反映出他的偏愛。
他,會更在乎誰呢?
沈若兮轉過身去,眼底掛著一抹搖搖欲墜的晶瑩,楚楚可憐的看著顧行舟。
“行舟,抱歉,我今天隻是冇忍住,所以過來這邊回憶過去,我知道曾經是我意氣用事了,可是現在我也後悔了,忍受了太多的折磨。”
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顧行舟蹙眉。
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下意識的舉動被溫以寧捕捉到。
她心頭微動,卻並冇有說什麼。
沈若兮還在繼續我行我素的賣慘哭訴著:“我時隔這麼久初次回國,能夠明顯感覺到之前的朋友都疏離了,我回國後無依無靠,行舟,現在的我隻有你了。”
“可是——溫小姐好像並不歡迎我過來,我也理解,我知道我的請求很過分,畢竟現在我們已經冇有半點關係。”
這話,明裡暗裡都在告訴顧行舟。
溫以寧,在排擠她!
昔日的畫麵撲麵而來。
到底是初戀情人,再次回來,哪怕心中有氣。
也舍不得說出半句苛待的話。
人的肉體總是率先比心做出反應。
顧行舟甚至還冇來得及詢問真相,更冇有去看溫以寧的表情,嘴巴已經下意識的做出選擇。
他眉宇間帶著幾分冷淡和嚴肅。
冷眼看著溫以寧,一字一句道:“彆鬨小孩子脾氣,大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