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我覺得我並不需要,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溫以寧微微垂眸掃一眼楊教授放在桌麵上的那張名片。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心理有問題。

把江敘烙印在自己的心臟處,隻是為了更好的記住他。

他是那麼好的人,不該被遺忘。

楊教授看著溫以寧強裝堅強的模樣,打心底裡心疼這個女孩,她把自己偽裝的太過雲淡風輕。

就連他有時都覺得她不應該背負那麼多。

“以寧,你應該知道,目前以我國的醫療水平尚且還冇有辦法能夠完全把疑難雜症全部攻克,我們隻需要儘自己最大能力。”

“江敘的事很可惜,哪怕是我都冇辦法忘記。可是,活著的人更應該向前看。你哥哥也不願看到你這樣。”

這段時間,楊教授把溫以寧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溫以寧藏在口袋下的拳頭不由緊握了起來。

這還是他離開之後第一次有人這麼直接的談起江敘。

看著楊教授蒼老麵龐的臉上帶著關切和擔憂,溫以寧一時間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礙於楊教授的情麵,溫以寧最後還是抬起手接過了他放在桌上的名片。

“謝謝你,楊教授。”

她知道或許再多的醫生都冇有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可還是接過了這張名片。

一張磨砂質地的名片帶著幾分獨有的質感和冷意,溫以寧輕輕搓撚把玩了一番。

她垂眸定定的看著名片上麵的名字。

——周沐珩。

看溫以寧盯著名片上的名字愣神,楊教授難得介紹道:“這位周醫生還是我朋友最得意的徒弟,現在開了一家私人心理谘詢室,專門給那種富豪解決心理問題。”

“聽說想要拿到他名片的人都從華國排到了法國,這還是我從我朋友手上搶過來的。”

想要請周沐珩幫他們看病,這名片才是通行證。

溫以寧乖巧點頭,把那張純黑色的名片放在口袋裡。

楊教授看溫以寧接過名片,這才繼續乘勝追擊:“對了,明天有個實驗,你就不要過來了。這個實驗對於你而言很簡單。”

“明天你直接去診療室就可以,記得,一定要去!”

看楊教授這一副千叮嚀萬囑咐的模樣,溫以寧哭笑不得的點頭。

今天的實驗已經結束,溫以寧倒冇什麼其他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楊教授提到了江敘,她感覺自己的思緒有著煩亂,索性打車直接去了地下拳擊場。

陸北硯今天難得早早過來。

本來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偶遇溫以寧。

冇想到他剛落座冇多久,就看到她穿著一身淺色係的運動裝,背著一款白色的雙肩包,就連頭發都一絲不苟地梳在了腦後,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朝著他這邊走過來。

“乖乖女……”

陸北硯微微啟唇,順便抬起來手彈了彈手上的煙灰。

隨後,他低聲輕嗬一聲。

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顧行舟總是叫溫以寧“乖乖女”。

這一副乾淨而又乖巧的模樣,怎麼可能和拳場西施混為一談?

陸北硯坐直了身體,有些期待起今天她帶來的表演。

今天溫以寧對抗的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以上,體重直逼二百斤的外國型男。

溫以寧上場後已經脫下了那身乾淨的運動裝,換上了粗麻質地的白色格鬥服,腰上的黑色布條束住腰身,顯得腰身不盈一握。

她的頭發梳成了麻花辮,簡單乾淨。

兩人在場上先是熱身,鞠躬。

最後由裁判舉手示意,吹口哨開始比賽。

江月微微俯下來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直接抱住了對方的下盤。

大塊頭冇有防備。

在溫以寧衝過來的那一刻踉蹌後退,摔倒在地上。

“fuckyou!!!”男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口中爆出臟話。

或許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大塊頭眼底帶著怒意。

他直接以“剪刀腿”的姿勢扣住了溫以寧的脖頸。

力氣之大,瞬間讓溫以寧憋紅了臉。

溫以寧怎麼可能會認輸?

此刻全場驚呼一片。

溫以寧抬起來手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她扣住男人的手腕翻身而起,扯著男人的狗腿來了個貼臉摔。

看大塊頭半天起不來。

溫以寧再次抬起胳膊禁錮住男人的脖頸。

“哇哦!”

全場瞬間振奮起來。

他們的視線全部鎖定在兩人身上。

彆說是裁判了,就連在場的觀眾都忍不住高呼。

“三……二……一……”

“哦耶,全場西施牛批!你是我的神!”

聽著全場歡呼聲,陸北硯哼笑起身,準備去候場室找溫以寧。

冇想到這位全場西施還真是名不虛傳。

這樣的乖乖女,醫學天才,又是如何在這裡叱詫風雲的?

陸北硯找過來的時候,溫以寧正坐在鏡子前,將自己的頭發重新打理。

男人一身白色的襯衫,若隱若現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眼底帶著探究和玩味站在女人的身後,看著鏡子前她豔麗的模樣。

這樣的女人,太有魅力。

“溫小姐,好久不見。”

溫以寧點燃一支煙吹了口漂亮煙圈:“不認識。”

陸北硯一愣。

他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能夠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恐怕也隻有眼前這位了。

陸北硯將自己手中的煙頭按在了旁邊的煙灰缸中。

“溫小姐,你說你這另類的模樣,若是被行舟看到,會怎麼想?”

極致的反差。

恐怕顧行舟都不敢信這是乖乖女。

溫以寧冷著臉走到男人麵前,手中的煙霧嫋嫋升起。

她身上卻又夾雜著淡淡的奶香。

她勾唇:“那又如何?”

她的事情還輪不到顧行舟來過問。

溫以寧重新背上自己的書包,目光帶著疏離和警告:“我不喜歡彆人過來搭話。”

你囉嗦了。

看著溫以寧又一次從他身邊離開。

陸北硯靠在牆上,眼底滿是玩味。

這樣的女人有個性,也不知道顧行舟到底從哪裡找來個這麼好玩兒的寵兒。

他,好像越來越感興趣了。

溫以寧回到瀾悅府,家裡並冇有開燈。

顧行舟還冇有回來。

她打開手機,看到顧行舟發來的信息。

顧:她生病了,不太熟悉國內的醫療係統,我送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