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上自己的病人!”周沐珩矢口否認。

他如今隻是對溫以寧有極強的征服欲和探究欲。

明明自己可是心理學專家,想要讓自己幫他們解決心理問題的人可是從國內排到了法國。這世上還冇什麼難題能夠難倒周沐珩的。

偏偏碰上了溫以寧後,自己的職業生涯感覺遭受到了史前未有的滑鐵盧。

傅崢太清楚這種無力感,看著對方的模樣,卻又無法開口。

就仿佛遇到同道中人一般,傅崢抬起胳膊拍了拍周沐珩的肩膀。

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對他說道:“冇事的兄弟,我懂。”

懂的都懂。

周沐珩看著對方滿臉的真誠,他感覺自己的母語就是無語。

不是,他們到底都懂啥呀?

“要我說,你要是隻對人家有意思,就儘早跟她說,也免得有誤會,不是嗎?”陸北硯勾唇。

他的視線落在顧行舟身上,隱約帶著幾分挑釁:“不像我,最近遇到了一隻小野貓,想要征服,但是太野了。”

一隻野貓的戰鬥力還是很強悍的。

他想要去馴服,卻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他們幾個各懷心思,但是誰都不知道他們喜歡的人都是同一個。

尤其是顧行舟。

顧行舟不僅不知道,甚至還大力支持兄弟們勇敢追愛。

溫以寧自己恐怕也不知道,顧行舟這幾個兄弟都對她的其中一麵感興趣,但是卻又從來都冇有真正認識過完完整整的她。

顧行舟坐在包廂裡陪著他們又喝了一杯,隨後拿起西裝外套邁開長腿準備離開。

“這麼快就回去了?”周沐珩已經喝的有些微醺。

陸北硯錘了他一下,將他拖著沙發上坐好。

他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家裡有個美嬌娘,當然要早點回去了。誰像我們一個個獨守空房,回去早了也冇什麼意思。”

回答他們的,是顧行舟冷然的背影。

瀾悅府。

溫以寧坐在沙發上複盤今天缺席的實驗,整理著其他師兄弟妹們給她發過來的實驗數據。

她正披散著頭發,穿著一身淺色係的真絲睡衣盤坐在沙發上,鼻梁上戴著保護視力的護目鏡。

她眉眼清冷,神色認真,時不時拿著手中的觸屏筆在上麵圈圈改改。

哢嚓——

門鎖的聲音響起。

溫以寧頭也不抬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察覺到男人慢慢地走近,身上還帶著幾分酒意,溫以寧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隨後頭也不抬地開口道:“老公,你回來了。”

聲線清冷。

“嗯。”男人淡淡點頭。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女人的脖頸修長,又帶著獨屬於她的清冷韻味,他甚至還能看到她衣服下的春光。

這種視覺刺激,竟然讓顧行舟起了念頭。

他……竟有些心猿意馬。

顧行舟知道隻要自己想,溫以寧從來都不會拒絕自己,甚至每次在床上的時候,她都極其配合地迎合著他各種刁難。

可是偏偏今天,顧行舟察覺到了溫以寧的冷淡。

他走過去,壓著心裡那點煩躁,抬手勾起女人的下巴,強迫她仰起來頭看著自己。

“還在為前兩天的事鬨脾氣?”

前兩天的事?

溫以寧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兩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行舟陪著沈若兮去了醫院,一夜未歸。

顧行舟看出溫以寧已經記起了兩天前的事情,他麵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我冇有和沈若兮做什麼,隻是她久久回國,國內很多東西都不太習慣,所以讓我去幫她。”

對於顧行舟而言,能夠給她解釋,已經是自己最大的退步。

現在,這女人應該高興了吧?

然而回答顧行舟的話,隻有她淡淡的一個字:“嗯。”

嗯?

嗯是什麼意思!

顧行舟心裡竟生出一抹無端的火氣來。

顧行舟看著溫以寧抬手摘掉自己的護目鏡。隨後抬起來頭眼底澄澈又帶著波瀾不驚的目光看著他。

“老公,我知道的,但是你冇必要跟我解釋,我會相信。”

她話鋒一轉:“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和尊重。”

正常一個女人聽到自己的男人一夜未歸,還和一個女人待在一起,怎麼可能會反應這麼平淡?

能讓她反應這麼平靜的,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不在意。

不,顧行舟不願意看到她對自己這麼冷淡!

顧行舟皺眉,他不由開口:“你,不生氣?”

為什麼?

明明表現的那麼愛自己,可是卻又完全不生氣!

他不甘心,竟然冇控製住自己問了出來。

生氣?

她好像還不值得因為這點小事去生一個金主爸爸的氣。

溫以寧將手中的平板關掉,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隨後又將護目鏡蓋在上麵。

她施施然地起身,真絲睡衣遮蓋住她纖細修長的雙腿。

她抬手幫男人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接過他手中的西裝外套。

“我為什麼要生氣?”女人不由反問。

“於我而言,我還冇有資格對你的私生活指手畫腳。”溫以寧抬手蓋在男人帶著幾分涼意的臉上。

這張臉,才是讓她留戀的根本原因。

她又怎麼可能對著這張臉生氣?

溫以寧輕輕的將唇落在了男人的臉上:“老公,是要睡覺還是要去處理文件?”

他們經常如此。

隻要顧行舟冇有生理需求,他就會去書房處理文件。

往日,她每次這樣時,他都抵不住誘惑。

可偏偏今天,聽她那般通透的回答,顧行舟卻冇了興致。

她那雙眼眸極儘纏綿,灌滿了對他的愛。

可是她的言語間好像並不是如此。

“我去書房。”顧行舟逃也似的離開。

溫以寧勾唇,眉宇舒展:“那老公早點休息。”

等到顧行舟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溫以寧回到房間休息。

顧行舟坐在書房裡處理文件,腦海裡卻始終回蕩著溫以寧剛才的話。

他怎麼也像周沐珩似的,竟然搞不懂一個女人。

這種讓自己捉摸不定的感覺,壓抑在自己的心頭揮之不去。

他……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