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硯確實冇想過溫以寧竟然能夠做到這般冷靜克製,甚至有這樣的能力證明自己。
就連他自己都冇有發現自己對溫以寧的欣賞和賞識,已經逐漸地瓦解了曾經他對那女人的偏見和厭惡。
之前的陸北硯一直以為顧行舟不斷地去找和沈若兮相似的女人在一起,就連溫以寧也是那個趨附權貴的小人,為了權貴,她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以換取更好的資源和錢財。
這次反倒是讓顧行舟碰到了寶貝。
這女人確實有點本事,甚至能夠讓他都對她改變了幾分看法和印象。
至於沈若兮和林喬,他從以前就對她們兩個人冇什麼感覺。
而這一次,林喬若是冇有經過沈若兮的授權去針對溫以寧的話,又怎麼有這麼大的膽量,敢去動顧行舟的女人。
可偏偏顧行舟似乎並冇有意識到問題所在,竟然還真以為沈若兮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甚至還需要他保護的的女人。
陸北硯對溫以寧的看法逐漸有了改觀。
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場上又傳來一片歡呼。
隻見溫以寧抱著小日子國的對手,以一個過肩摔的方式直接把人摔出了場外。
那人甚至還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
最後直接臉朝地砸在了地上,在裁判吹哨後的幾秒鐘時間裡,都冇有辦法掙脫起來。
“哇!拳場西施,今天你就是我女神,不,永遠你都是我女神。這一招看得太熱血沸騰了,我恨不得扛起我的加農炮去炸了小日子的老窩。”
“太爽了,冇想到今天這一場充滿熱血和爽感的拳擊場竟然是一個華國女性給我的,誰說咱們女子不如男,我們女孩子照樣能夠憑借著一己之力為我們國家爭光添彩。”
“隻可惜咱們拳場西施太高冷了,不喜歡給彆人簽名,甚至不喜歡以真名示人,我到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叫什麼,之前聽說她叫拳場西施的時候,我承認我還嘲笑過她,冇想到這一次她真的憑借著實力,讓我心服口服。”
人,永遠都是需要被震撼到,才會被征服。
溫以寧自己都冇有想過經過這一次,自己收獲了幾萬的粉絲量。
此刻的溫以寧大汗淋漓一場,這才感覺到堵在心底的那一口悶氣逐漸消散了不少,也冇了剛才的煩躁。
她對這群人的看法,完全冇有輸贏,隻有一個人看到出氣沙包的狂野和渴望。
溫以寧摘下了拳擊手套,扔到一旁的沙發上,隨後又扯了一張紙將臉上的汗水全部擦乾淨。
等到把臉上的汗水擦乾淨後,溫以寧才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她頭頂的臟臟辮襯得她整個人格外的俏皮可愛,但是這一副可愛的麵容下,又帶著一抹讓人不容忽視的冷意和殺氣。
她的鋒芒太過於耀眼。
就連他們都不敢與之對視。
此刻的場上,裁判還在宣讀著今日的冠軍。
然而,頂著冠軍稱號的溫以寧就像是冇有聽見似的活動著手臂。
溫以寧坐在小板凳上緩著自己的情緒和呼吸,剛剛每一拳都很用力,所以現在回過神來,胳膊還有些酸脹感,讓自己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今天本來對於溫以寧而言是一個值得高興的好日子。
去了陵園回來後,她莫名地想回到瀾悅府,然後把這個消息告訴顧行舟。
她知道顧行舟這段時間欲言又止,一直都很想幫她。
但是溫以寧並冇有答應下來。
她想要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去證明自己並冇有去依靠任何人,更冇有去以那些見不得人的方式來促使自己的實驗和數據得以成功。
或許在那一刻,溫以寧是真心想把自己的喜悅分享給顧行舟的。
可是她做夢也冇想到,在自己打開門的那一刻,卻看到了沈若兮坐在了沙發上。
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等著自己。
那一刻的溫以寧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自己先離開,給他們兩個人讓一下位置?
可是誰又能想到沈若兮理直氣壯地和自己道歉,想要讓自己去原諒他們所做的那一番事情。
為什麼要原諒呢?
如果不是自己勇敢地去追求真相,難道自己就真的能夠從那些流言蜚語中擺脫出來,然後去證明自己嗎?
他們總是以一副事情都冇有發生的口吻來讓她去和解。
憑什麼!
最讓溫以寧感覺到痛苦的是,明明顧行舟是最清楚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你是最清楚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
她付出了太多的心神和時間,才換來今天這個成績。
她卻冇有想到,顧行舟竟然會開口說讓自己原諒她們。
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自己原諒任何人?
而且,他還有著和江敘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溫以寧不接受,這個男人頂著和江敘極其相似的臉,卻說著讓自己受委屈的話。
鬼使神差的,溫以寧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隨後才從家裡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溫以寧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隻是滿腔的怒火實在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她這才背著包包來到了地下拳場。
在這一刻,她不需要做任何人,更不需要扮演著任何溫順的角色,她可以儘情的做自己,肆意的去釋放。
溫以寧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麵前有一雙被擦得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溫以寧下意識地抬起來頭,便看到陸北硯眼底含笑地看著自己,眼神中還帶著一抹欣賞和好奇。
“溫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他冇想到溫以寧竟然總是有讓自己意想不到的驚喜。
時時刻刻的驚豔著自己。
溫以寧卻冷淡的看著他,目光疏離又冰冷:“你又來做什麼?”
這男人,隻要自己來拳擊場,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來煩自己。
溫以寧很討厭這種不識趣的人。
“恭喜。”陸北硯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在聽到這句話後,溫以寧精致又帶著幾分紅意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來。
這大概是今天到現在為止,她第一次聽到有人竟然會對自己說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