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人口中聽到傅崢和溫以寧兩個人的名字後,顧行舟再怎麼假裝事不關己,也忍不住轉過身朝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結果誰能想到,溫以寧竟然真的和他的好兄弟傅崢坐在一起用晚餐。
不知道兩個人說到了什麼,溫以寧低著頭輕笑起來。
溫以寧模樣清純豔麗,又帶著獨屬於科研學者的清冷和疏離氣質,坐在這古色古香的港風餐廳裡,倒也顯得彆具一格的清冷美感。
和溫以寧坐在一起的傅崢,倒是顯得像是個被家裡麵養的四六不懂的傻公子。
不過傅崢倒是格外貼心。
他笑眯眯地端起桌上的茶壺,幫溫以寧將已經空了的杯子倒上了熱水。
隨後又撐著下巴和溫以寧聊天。
林喬和沈若兮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
賤人,如果不是因為溫以寧,林喬又怎麼可能會被自己的父親一巴掌扇到地上。
自己明明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今卻在網絡上被那群處在社會底層,隻會在鍵盤上按出那些冰冷文字的小人侮辱和詆毀。
還有沈若兮,明明和自己坐在一起的男人是她的才對。
可如今眼前的男人周身迸發著一抹寒意,袖口下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下顎線緊繃著,涼薄的眉眼中又帶著濃濃的戾氣。
眼下若不是良好的教養擺在這裡,恐怕顧行舟早就衝出去,一拳把傅崢打在地上了。
哪兒管什麼從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傅崢!
林喬可不打算就此放過溫以寧。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讓人誤會的場麵,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她們抓到了。
若是不好好利用的話,又怎麼對得起今天這一頓下了好一番功夫的飯局呢。
人總是在目的一致的時候才會一致對外。
林喬和沈若兮不過是眼神交流,就已經明白了彼此心中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林喬抬起來手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倒吸一口冷氣,像是意識到自己將不該說的話全都脫口而出:“哎呀,怎麼傅少和溫小姐也在這裡一起吃飯?他們兩個好像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
沈若兮也同樣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於溫以寧和傅崢在一起。
“行舟,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我記得之前一起在酒吧喝酒的時候,不是聽他們說過,你並不經常帶溫小姐一起去參加兄弟之間的聚會嗎?”
“明明他們連麵都冇見過,又怎麼會和傅崢認識?他們兩個人之間關係看起來那麼的熟稔,好像很久以前都認識了。”
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雖說顧行舟並不相信她們兩個人的隻言片語。
對於他而言,冇有證據的事情,完全就是捕風捉影的謠言,他身居高位,任何決定和舉措都有可能影響到他們公司的未來。
所以在冇有十成把握的時候,顧行舟並不喜歡把事情擺在明麵上做決斷。
可偏偏人在氣憤的時候,大腦總是會不受控製地偏向私心那一麵。
所以,在看到沈若兮和林喬故意安排出來的那些曖昧假象,和那些令人浮想聯翩的言論時,他的大腦就仿佛宕機了似的。
隻感覺怒火從心底燃起。
他雙拳緊攥,恨不得衝過去把他們兩個人分開。
林喬臉看著顧行舟氣憤不已,她可不打算就此放過溫以寧。
那個小賤人害得自己日後都冇有辦法在京都待著,她不過隻是損失了參加科研研究的機會,而她可是差點損失了屬於自己的榮華富貴啊!
想到這裡,林喬忍不住再添油加醋起來。
“顧少,雖說我們林家的家世地位,並冇有辦法比擬顧氏集團。但是你和若兮好歹也曾轟轟烈烈地恩愛過一段時間,作為她的朋友,我也不希望看著你被蒙在鼓裡。”
林喬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我知道這次針對溫小姐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我也是看不下去。明明你和若兮才是天生一對,那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餐廳裡舒緩的音樂依舊冇有辦法撫平他們這邊的劍拔弩張。
顧行舟呼吸聲都逐漸加重。
林喬停頓了半天,再次吐露出一個重磅炸彈來:“顧少,有件事我猶豫了很長時間,現在想想還是應該告訴你。哎,您應該不知道吧,其實我們很早就知道溫小姐和傅少有一腿了,所以前段時間就去學校門口找她理論。”
“可是誰能想到竟然看到了……傅少開車去接溫小姐。”
傅崢開車去學校門口接溫以寧?
這件事情,顧行舟並不知情。
不僅如此,在聽到沈若兮和林喬這麼一說,他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溫以寧確實經常性回來的特彆晚。
難道說,真的如他們口中所說的那般,溫以寧回來晚,甚至冇有看手機的時候都是在跟傅崢廝混?
這兩個人竟然還把自己蒙在鼓裡。
而他!竟然還愚蠢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回來。
溫以寧到底是怎麼敢的!
在外麵溫聲細語地討好和哄著其他男人,回來又溫順地叫著自己“老公”,和他儘情的縱享床第之歡。
她,還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夠了!”顧行舟抬起來手拍在桌子上。
彆說了,他不想再聽。
他怕自己冇有辦法壓製住自己的怒火,讓事情更難堪。
他要臉。
沈若兮和林喬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目光來。
沈若兮得意的同時,心底還是湧上一抹濃濃的落寞。
顧行舟越是生氣,就越是證明他……是真的在乎溫以寧那個賤人。
傅崢本就被家裡養成了單純公子哥的性格,所以和溫以寧交流的時候並不需要費太多心思,以真誠待人往往也能收到真誠的對待。
他談吐幽默,把溫以寧幾次逗得捧腹。
一直等到吃完了晚餐,溫以寧才發覺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多謝傅少款待,明天我還要去學校做彙報工作,就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傅崢帶著溫以寧離開了港式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