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帶著刺骨寒冰的眸子,緊緊地黏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傅崢隻感覺自己如果是個板子的話,早就被顧行舟的眼神攻擊射成了馬蜂窩了。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
果然,和自己的女神在一起,總是要付出一點常人所不需要付出的代價。
溫以寧自然也同樣註意到了這一抹讓人無法忽略的目光,但是對於她而言,這種目光基本上可有可無,甚至她都可以當做看不見。
本身就不在意的人,當然他的一舉一動都與自己無關了。
比起來去關心顧行舟到底為什麼生氣,溫以寧現在更關心的是麵前的講座將會以什麼樣子的形式來進行闡述未來的醫療器械發展趨勢。
就在這時候,整個講座會場突然間暗了幾分,麵前投影儀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人類醫療器械發展史的視頻。
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講的,從人類無法利用醫療器械來定義人身上所存在的疾病和病毒,一直到現在,人類可以以化療,放療或者是x光等手段來進行檢測,或者是治療人身上的疾病。
這一段視頻拍攝得足夠震撼和清晰。
讓在座的人全部都能直觀地感受到如今社會的發展和強大,甚至都能夠打敗微生細菌。
隨後,一位頭發花白的男人從下麵走到了講臺上,哪怕他的年齡約莫六十歲上下,但是背脊依舊挺得很直,就連一雙蒼老的眸子都帶著幾分看透了世事的精打細算和銳利。
他從容地站在臺前,拿起來話筒,目光掃視在座的所有人,緩緩地勾唇笑了起來。
“大家晚上好,相信大家對我並不陌生,我是昊天醫療器械集團的董事長,江昊天。”
昊天醫療器械集團,也算是國內比較頂尖的醫療器械企業。
大部分生產出來的都是進手術室的器械,他們的醫療器械水平也算是比較領先,很多器械都是直接可以出口到國外的。
聽完了江昊天的自我介紹,在座的人都滿手熱烈地鼓掌。
這位江老可算是醫療器械裡麵的清流,嚴格意義上追求準確的實驗數據和結果,而不是隻看重眼前的利益。
或許在醫療器械這個行業裡工作,如果他們冇有辦法將自己的定位放在造福人類上,或許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但也正是因為有這些為造福人類所考慮的老一輩兒,所以才會將國內大部分醫療器械的價格打下來。
聽著大家對自己雷鳴般的掌聲,江昊天也隻是抬起來手,示意大家稍稍安靜。
江昊天勾唇:“今天我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跟大家討論一下國內近期以來醫療器械的發展趨勢。”
江昊天用了一個多小時左右的時間把目前的行情說了一下。
等到他說完後,稍稍喘了一口氣,額頭上還帶著幾滴因為一直不斷說話,所以悶出來的汗水。
他慈祥的笑了一聲:“以上就是我對醫療器械的見解,大家有什麼還需要補充的意見和建議,可以大膽的說。今天這一次講座也同樣是我們的交流會。”
誰又會主動去當著江昊天的麵去指正他的錯誤?
畢竟昊天醫療器械集團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今天他們過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攀上這一高枝。
所以他們都連追捧還來不及呢,更不可能會去當著江昊天的麵說他的不足。
“我覺得江老說的都很對啊,我聽了真是受益匪淺,未來一段時間,我也會秉承著江老今天所說的理念去嚴格要求我們公司上下。”
“江老這一番話真是讓人醍醐灌頂,冇想到我們竟然還有這麼多的不足之處,今天回去後,我將會跟他們出臺一些新的政策和改革,我們將嚴格意義上讓我們的醫療水平提升到新的高度。”
就在大家吹捧著江昊天的時候,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卻又不卑不亢的女聲:“我反對,有一些思想和觀點還存在著問題。”
所有的人瞬間都鴉雀無聲。
他們的視線全部都落在那個穿著樸素,但是臉上帶著追求科研的認真和執著的溫以寧身上。
一瞬間,全場的人跟炸鍋似的。
“不是,這女人究竟是誰啊?乾嘛突然間站出來去否認江老的話?咱們江老可醫學器械界的大佬,幾乎是走在醫學器械前端的人物,怎麼可能會讓他一個毛頭小丫頭來懷疑和打斷?”
“這女人好像有點印象,聽說是京都大學科研院的,最近也有在從事其他的研究實驗,前段時間還被劣跡新聞纏身,可能最近才剛剛擺脫。”
“就算擺脫了又如何,他這一身行頭根本就不能證明她對這方麵有多了解,咱們的講座難道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的嗎?這未免也太不把江老放在眼裡了。”
本以為聽了他們這一番話,江昊天會拉下來臉斥責溫以寧,隨後讓保安把她帶出去。
可是誰又能想到,江昊天也隻是抬起了手,製止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聲音。
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溫以寧的身上,身上的一身中山裝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挺拔。
哪怕手中拄著拐杖,卻依舊冇有影響他半分。
“小友,今年剛剛持有反對意見,不知道有哪些觀念你有獨特的見解,可以說說看。”
隨後,江昊天看著眾人緩緩開口:“正所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不是我的觀點就百分百的正確,所以我希望在我闡述自己觀點的時候,可以和大家一起討論彼此對於這方麵的獨到見解。”
溫以寧聽到江昊天這一番話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一直以為這些資本家都是看重利益,不近人情的。
冇想到眼前這位“江老”竟然還會耐心地聽自己講述自己的觀點。
站在講臺旁邊的工作人員將話筒遞給了溫以寧。
溫以寧本就不是個扭捏的人,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她同樣自信的站起來。
她肩膀依舊筆直堅挺,哪怕穿著一身尋常的淳樸衣服,卻也並冇有顯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