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那份資料不出意外的被擺在了飯桌上,也被推到溫以寧麵前。
同時被推向她的,還有顧行舟所許諾的高額報酬。
不得不說,僅僅隻是演兩三天的戲就能日入幾萬。
這確實是筆很劃算的買賣。
原本不樂意的溫以寧,聽見顧行舟報出的價格後瞬間也眉開眼笑。
“老公真是客氣了,你那麼照顧我,這點小事我自然是願意的。”
她如此說道:“哦,對了,既然是日薪,那這報酬能先打到我賬戶上。畢竟這也是為了確保在我演戲到位的情況下,不管這次合作結果如何,都不影響我這邊的收益。”
得了,彆看這女人嘴上話說的漂亮。
但實際上還是不信任他。對他有很深的防備的。
否則也不會問出這種公事公辦的醜話來。
溫以寧雖說當初和顧行舟在一起是為了這張臉。
但是這種兼職,不賺白不賺。
顧行舟也被氣笑了,一方麵是氣溫以寧對他人品的懷疑。
另一方麵也是不爽溫以寧這人對他的態度。
因昨日那碗麵和那場談話溫存。
他差點還以為溫以寧這人真對他上心,才會在昨天晚上表現的那麼溫柔小意。
但現在看來……
他輕嗬了一聲靠在椅子上嘲諷:“放心,我還不至於會賴你這點錢。”
“你要是不放心,錢明天一早就會打到你的賬上,但溫小姐也請您註意,這場合作對我們公司至關重要。”
“所以到時還請您務必全力以赴。”
溫以寧點頭,目光還一直停留在手上平板打開的文檔上。
她正認真觀看上麵的客戶資料。
她耳邊的發絲不經意間垂落,頭上的明亮燈光,也映的她此刻的神情額外專註。
女人頭也未抬的語氣含笑。
“顧總放心,這點職業道德還是有的,隻要您的錢到位,那我這邊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這是顧行舟想要聽到的保證。
但還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的心情並不是很晴朗。
因此他的反應也非常平淡,僅僅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很快拎起邊上的衣服轉身出門。
“今晚還有彆的應酬,晚上不用等我休息。”
臨走之前他留下了這麼一句。
這倒不是他在故意冷落人,而是他今天晚上確實有約,約的還是據說身患重病的沈若兮。
對方傍晚時分又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顧行舟不想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看在沈若兮很有可能確實病重時日無多。
再加上擔心對方會在這個關頭給他鬨出彆的事來。
他還是打算和對方見一麵,把事情都處理乾淨。
畢竟,社長和社長夫人那裡,他不想有任何意外。
“……行舟,你真要對我這麼無情嗎?”
隱私性很強的茶廳包廂裡,看著顧行舟推過來的國內頂尖心內科醫生聯係方式。
沈若兮的表情都僵了一下,原本歡喜的表情也瞬間轉換成了委屈。
她雙手握著桌上的杯子說:“行舟,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把我越推越遠好不好。”
她的指尖越發用力,麵容也難過地低下來:“我知道當初我一個人去了國外,是我太任性了,”
“但我或許也得了我應有的報應,我現在早就已經癌症晚期,唯一的願望隻有贖我以前的罪和能夠看見你幸福就彆無他望了的。”
這幾句話說得很喪,顧行舟並不喜歡,他皺了皺眉,剛想再說什麼。
又聽沈若兮期待說:“所以行舟能讓我在最後的時間活得開心一點,再幫你一個忙嗎?”
這話就更加可笑了,至少顧行舟就想不出沈若兮現在能幫上他什麼東西。
他淡聲道:“你要見溫以寧親自和她道歉的事,我考慮過了。”
“你的心意我會向她轉達,但見麵就不必,近期她很忙,冇時間。”
沈若兮卻是連忙搖頭。
“不不!行舟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另一件事情。”
“聽說你最近想和國外的一個社長合作,馬上就要進到和對方洽談,爭取項目的時候了對不對。”
“那這件事情讓我來幫你吧,那個社長我聽說過,據說對方很喜歡和有伴侶且和伴侶關係很好的人合作。”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大可成為你的臨時女伴,陪你一起招待好對方,投其所好拿下這個項目的。”
沈若兮說著說著臉上浮起紅暈,也有些歡喜的低下頭來。
她的想法非常簡單,不過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回到顧行舟身邊,和他多接觸接觸。
而隻要雙方接觸的機會一多。
她也利用這個機會讓顧行舟重新看見她身上的好,那複合不就是順其自然的事了嗎。
到時她自然有時間騰出手來,再慢慢收拾溫以寧那種貨色。
冇等她在心裡將事情想得太美。
對麵的男人卻冇有按照她的設想走,僅僅隻是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像是冇想到她會了解到這件事情。
“多謝,但這個忙就不用了,我目前已經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以你現在的狀態,與其操勞那些,倒不如專心調養身體,有什麼事等以後再說。”
沈若兮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強顏歡笑:“……那個更好的人選是誰,該不會是溫以寧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
在顧行舟點頭後,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猛地起身:“這怎麼可能,行舟,她到底哪裡比得過我,你憑什麼要選她不選我?”
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她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
“行舟,她是什麼人,我又是什麼人?!我自小受到太多的禮儀教育,這種接待大事上,她有我從小耳濡目染懂的多嗎?!”
麵對她突然失控的情緒,顧行舟的神色未變。
依然是那副不動如山的平和狀態。
他也僅僅隻是起身歎了口氣,看沈若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更在路過沈若兮時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他說:“沈若兮這種事我有我的考量,你已經越界了。”
“也罷,你眼下身體不好,還是多在家好好休息吧,至於我的事,就不用你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