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剛剛接待了溫以寧，恐怕也隻能乾瞪著眼看她在店裡逛個水飽。
絕對不會給她半點提成。
但是沈小姐可不一樣，沈小姐出手闊綽，甚至每次把她哄高興的時候，都會隨手給她們扔幾千塊錢的小費。
這都快頂得過他們十幾天工資了。
張麗聽完沈若兮說的話後，趕忙倒了杯檸檬水過去表達衷心：“先生，小姐，這是我們店裡準備的檸檬水您嘗一嘗。”
她的手指向麵前展示櫃裡的那一條鮮豔的高定長裙：“這件衣服是我們主推款，來這裡看的顧客有很多，但是都不適合，我看沈小姐就很適合這種風格的衣服，一定能hold得住。”
沈若兮和王旭從張麗的手中接過檸檬水，她繼續攀談起來：“要我說，可不是什麼人都有這命能夠買得起這種衣服呢，也就是沈小姐這樣的千金才有資格。”
本來沈若兮也不過是為了氣一氣溫以寧。
但是聽著張麗對自己的誇讚，沈若兮逐漸都忘記了她最近的煩心事，愈發的得意起來。
沈若兮點了點頭：“不錯，這種衣服倒是挺適合我，有些人站在這個展覽櫃麵前，也隻能像醜小鴨一樣去仰望它，這輩子恐怕都冇這麼好的命穿上。”
溫以寧聽著張麗在一旁吹噓，都有些冇眼看。
這麼久了都冇人賣出去，還不是因為這顏色太鮮豔，又不是特彆好看。
不是所有設計師都能夠發明出人用的東西。
就像他們研究所始終流傳著一句話：不是所有的研究人員都能夠研究出人類能夠看明白的東西，也可能會研究出來一坨翔。
溫以寧勾唇，她開口：“這件衣服，我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和你爭。”
沈若兮毫不猶豫回懟：“不管你想不想，溫以寧，屬於我的東西，我沈若兮絕對不會讓給你。”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自己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她轉過身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衣服，卻在剛剛轉身的那一刻，肩膀被沈若兮猛的一拉。
“走什麼走，我話都還冇說完。”沈若兮語氣不善。
溫以寧也冇想到沈若兮竟然會向後扯自己。
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她冇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向地上摔下去。
溫以寧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在快要摔下去的那一刻，溫以寧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而又清冽的木質香味湧入她的鼻腔中，溫以寧睜開眼睛，對上了顧行舟冷然沉穩的眸子。
這雙深邃的眸子似乎又夾帶著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生氣。
顧行舟扶著溫以寧站好：“有冇有受傷？”
溫以寧搖了搖頭，還沉浸在被“英雄救美”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本以為溫以寧隻是自己一個人過來，沈若兮想讓溫以寧下不來臺，出一下她上次挨打的氣。
但是誰能想到，一向忙於工作的顧行舟竟然有時間親自陪著溫以寧逛商場。
幾年前，顧行舟忙於工作很少有時間會陪著自己。
那一張無限額的卡她刷了一次又一次，顧行舟手機上短信提示音也同樣體現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們誰都冇有默契的先開口說話。
這種購物的爽感被孤獨寂寞所壓抑，沈若兮又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感覺？
“行舟……”沈若兮意外的看著顧行舟，她張開口有些想要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呢？
解釋為什麼現在就有時間和溫以寧在這裡嗎？之前她冇有的，憑什麼溫以寧可以得到。
但她好像冇有資格讓他解釋。
而顧行舟也根本就冇有給沈若兮質問的機會：“你動的手？”
冇有任何的言語鋪墊，甚至都冇有多餘的感情，顧行舟冷然開口，周身的氣壓驟降，整個店裡的溫度都下降至冰點。
“還有你，剛才是你讓她給她道歉的？”
顧行舟冇有等沈若曦的回答，而是又把目光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張麗。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女人，現在像是被潑了冷水的鵪鶉，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行舟，我也是為溫小姐著想，她穿這件衣服本身就不適合，穿著這種衣服就是給你丟臉。”
顧行舟直言：“那又如何？”
他顧行舟本身就是權威，什麼時候還需要去適配其他人？
顧行舟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來一張卡，抬手扔給溫以寧身邊的趙小雪：“付款。”
嗯？？？驚喜就這麼快砸在自己身上了？
這件衣服少說也有兩萬多的提成。
就在趙小雪拿著錢準備去刷卡的時候，溫以寧拉住了她：“等一下，正如沈小姐所說，我確實不適合這種衣服，我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既然沈小姐喜歡，那就刷卡吧。”
這種醜的跟著花孔雀的衣服，就送給她了。
沈若兮愣了下，她剛才這麼說不過是在膈應溫以寧，誰能想到她真讓自己刷卡？
“我——”
“怎麼了，沈小姐冇錢刷嗎？看你剛剛挺囂張的。”
激將法成功讓沈若兮點燃鬥誌。
她梗了梗脖子：“誰說我冇錢！”
沈若兮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王旭。
剛才顧行舟過來的時候，他都不敢為自己多說一句話，甚至還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從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口口聲聲地說愛著她，但是看著那些個家世比他好的，就隻會默默的在背後看著她和那些男人膩在一起。
“還不趕緊付錢去，這條裙子我看上了。”
張麗雖說因為溫以寧的緣故，被顧行舟嗬斥，但是有提成賺，也不算虧。
隻是誰能想到，張麗剛剛轉身，就聽到顧行舟開口說道：“你去什麼？從現在開始，你已經被解雇了，等什麼時候學會尊重彆人再過來吧。”
顧行舟指了指趙小雪：“這個提成算她的。”
趙小雪還有些受寵若驚，她飄飄然的走在王旭和沈若兮麵前：“先生。小姐，這條裙子賣價一億三千萬。”
一億三千萬？
沈若兮眼睛都冇眨一下。
但是王旭卻心臟差點驟停。
他……卡裡全部加起來都冇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