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龍脈

東方曜沿著甬道繼續前行,腳下的岩石漸漸變得平整,不再是天然洞窟的粗糙質感,倒像是被人刻意修整過。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洞室出現在眼前。

他站在甬道出口處,向下俯瞰。

洞室極大,穹頂高達十餘丈,下方是一條盤旋而上的巨大石龍,龍身粗逾水缸,鱗爪分明,沿著洞壁蜿蜒而下,龍頭正對著洞室中央。

石龍雕工粗獷古拙,不似後世工藝那般精細,卻自有一股蠻荒磅礴的氣勢撲麵而來。

洞室正中央,一張粗獷的石椅巍然矗立。

石椅上坐著一具骸骨,骨骼粗大,雖已化作枯骨,卻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脊梁挺直,雙手拄著一柄金黃色的古劍,劍尖點地。

骸骨的脊椎骨隱隱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尋常枯骨截然不同。

龍脈。

東方曜目光在骸骨和龍脈之間掃過,毫不猶豫地從甬道口飛身而下,穩穩落在石椅旁邊。

他伸手握住那根散發著溫潤光芒的脊椎骨,輕輕一提便從骸骨上取了下來。

龍脈入手溫熱,一股浩大磅礴的氣息順著掌心湧入體內,那是純粹的皇道氣息,中正平和,卻又威嚴浩蕩。

東方曜感受了片刻,心念一動,直接將龍脈丟進了戰神殿空間。

進了他的空間,那就是他的東西。

回頭慢慢煉化。

皇道之氣?

誰還冇有似的?

他當過多少世的大明太祖,親手將一個王朝從廢墟中托起,治下萬民歸心,皇道之氣早就濃得化不開了。

當今天下若論皇道之氣的充裕程度,有一個算一個,冇一個能打的。

有人說淩雲窟裡的龍脈鎮壓九州氣運,一旦損毀便會天災不斷、神州陸沉。簡直是扯淡。

他在拿起龍脈的瞬間就感知到了——在這條舊龍脈的下方,還有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息在蟄伏。

那是新生的龍脈。

新舊更替本是天道循環,可舊龍脈一直壓在原地不散,新龍脈便被死死壓著,遲遲無法成長。

淩雲窟外麵那個朝廷為何衰微不堪,連一個能橫壓當世的雄主都出不了?

說不定就和這條舊龍脈的壓製脫不了乾係。

至於電視劇裡聶風把龍脈帶走,九州也冇見出什麼屁事。

東方曜抬手向下方彈出一道大日真氣,將自己的氣息打入新龍脈之中。

那道微弱的氣息接觸到他的氣息後微微顫動,隱隱壯大了一絲。

成了。

以後這條新龍脈也是老子的。

以後什麼龍脈,金烏脈!

處理完龍脈,東方曜又看向骸骨旁邊那柄金黃色的古劍。

劍身造型簡單古樸,通體金黃,劍身上鑄刻著細密的花鳥魚紋,劍格處是山川河流的圖案,劍柄上則刻著日月星辰。

整體看上去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粗樸,擱在兵器鋪子裡都不一定有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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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陪在軒轅黃帝身邊的劍,跟前還鎮壓著龍脈,能是凡品?

看這劍身上的紋飾——花鳥魚蟲代表生靈萬物,山川河流代表大地疆土,日月星辰代表天道運轉,這尼瑪不就是低配的軒轅劍麼!

這把劍的分量,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掂量出來。

隻不過電視劇裡那群人有眼無珠,光顧著搶龍脈,把這麼一柄神兵晾在一邊。

東方曜伸手握住劍柄。

劍身猛地一震,一股抗拒之力從劍柄傳來,鋒銳的劍意直衝他的手掌,試圖將他震開。

金黃色劍光吞吐不定,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警告。

東方曜麵色不變,周身氣勢轟然釋放。

大日真訣運轉,三足金烏的法相虛影在他身後隱隱浮現,眉心太陽神紋金光大盛。

古老、更加原始的大日氣息,是煌煌大日普照萬物、孕化蒼生的無上威嚴。

他不需要說什麼話,也不需要刻意去壓製。

他隻是站在那兒,將自己的全部氣勢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劍身的掙紮忽然停了。

緊接著,劍身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不再是之前的低沉嗡鳴,而是帶著欣喜雀躍之意的輕吟。

金黃色的劍光由之前的吞吐不定轉為平穩柔和,劍身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他。

人皇劍安靜了下來,服服帖帖地躺在他手中。

東方曜握劍在手,轉身麵對石椅上的骸骨。

他整了整衣襟,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彎腰拜了三拜。

拜祖宗不丟人。

他活了這麼多世,拜過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這具骸骨不管是不是真正的軒轅黃帝,哪怕隻是風雲世界的軒轅,也值得他東方曜一拜。

拜完之後,他從戰神殿空間中取出一整套帝王冠服。

平天冠,十二旒垂落。

黑色的袍服上用金線繡著一隻展翅的三足金烏,針腳細密,華貴內斂。

這是他當年做皇帝時備用的袍服,料子用的是天蠶絲混金絲織就,曆經數百年也不會朽壞。

東方曜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骸骨扶起,一件一件為他穿上冕服。

枯骨穿袍並不容易,他動作極慢極穩,將衣襟理平整,袖口對齊手腕,玉帶束腰,最後將平天冠端端正正戴在顱骨之上。

穿戴整齊之後,他又在石椅旁邊選了一塊平整的地麵,一拳轟出,土石翻飛間一個大坑成型。

他將穿戴帝王冠服的骸骨放入坑中,覆土填平,又從旁邊切下一塊巨石,豎在墓前。

指尖劍氣吞吐,石屑紛飛。

軒轅黃帝之墓。

六個字刻完,東方曜後退兩步,再次抱拳,深深拜了三拜。

讓老祖宗一直在石椅上那麼乾坐著,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