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燭照開鋒，宛如神明
整整十年。
為了一柄劍，東方曜在拜劍山莊待了整整十年。
從材料熔煉到劍胎鍛造，從周天星鬥到山川紋路，每一道工序他都親自盯著，每一處細節他都親手打磨。
十年下來，他自己都無語了，我他媽容易嘛我！
不過這一切，在這一天走到了儘頭。
劍成了。
鑄劍坊地窟中央的劍爐中，炭火已熄，爐溫尚存。
那柄劍就靜靜地插在爐心的玄鐵劍座上，劍身暗沉，不見光澤，造型古樸端莊，與他當初拿出來的那柄軒轅劍一般無二。
劍身一麵是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圖，星位排列暗合周天；另一麵是九州山川河嶽的輪廓，江河走勢清晰如刻。
劍格是圓形玄金鑄模，上麵兩個小篆——“燭照”，筆畫古樸，不張不揚。
東方曜站在劍前，越看越喜歡。
這柄劍從選料到鍛打，從紋理到造型，每一處都傾註了他十年的心血。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他見過的最強神兵。
可他看著看著，眉頭卻皺了起來。
劍身上冇有任何奇特的光華流轉，也冇有神兵出世該有的異象。
它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插在劍座上，黑沉沉、暗啞啞，除了造型古樸、分量極沉之外，和一把普通的鐵劍冇什麼兩樣。
鋒倒是真鋒，劍刃上寒光隱隱，吹毛斷發不在話下。但除此之外，再冇有彆的特點了。
電視劇裡風雲世界的神兵可不是這樣的。絕世好劍寒氣逼人，雪飲刀雪花紋路流轉，火麟劍邪氣衝天，每一柄神兵都有自己的特性，一看就不是凡品。
怎麼到了他這把集齊了軒轅劍、敗亡、絕世、雪飲、冰魄、無雙陰陽劍，外加龍骨麒麟骨的神兵，反而平平無奇？
東方曜轉頭看向身旁的老鑄劍師：“這是怎麼回事？”
老鑄劍師在拜劍山莊乾了一輩子，從學徒到白頭，經手的寶劍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他湊近劍座端詳了半晌，又伸手在劍身上方虛虛感應了片刻，這才斟酌著開口：“大人，老夫也說不準……但是……”
“但是什麼？”東方曜追問。
老鑄劍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大人可知道，絕世好劍鑄成之後，也需要開鋒方能顯露神威。神劍有靈，未開鋒之前光華內斂，寶劍蒙塵，便如龍潛深淵，不顯其能。”
“怎麼開鋒？”東方曜直接問，你他媽給滿嘴順口溜？得是要考研呀？
“這……”老鑄劍師麵露難色，“絕世好劍的開鋒之法，是以三毒血祭——貪、嗔、癡三毒之血，再加至熱之物消融劍體中的極寒桎梏，才能徹底喚醒神兵本源。但大人這柄燭照劍熔了敗亡、絕世、雪飲、冰魄、龍骨、麒麟骨，用料之雜之多，遠超絕世好劍。老夫鬥膽猜測，或許也可以參照絕世好劍的法子，用這幾樣東西試試？”
東方曜聽完，差點冇笑出聲。
三毒之血——劍貪的血代表貪欲，步驚雲的血代表嗔恨，斷浪的血代表癡念。
還要加上步驚雲的一滴動情熱淚，才能徹底開鋒。
動情熱淚？開什麼玩笑。
他東方曜穿越諸天萬界，活了多少世連自己都快數不清了。
他有愛過誰嗎？冇有。他愛的人從來隻有他自己。
讓他流一滴動情熱淚，比讓他再鑄一柄神兵都難。
什麼狗屁三毒，什麼狗屁炙熱之物。
他的血，就是這世上最炙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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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曜不再廢話，右手握住劍柄，左手食指在劍刃上輕輕一抹。
指尖破開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滴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那滴血不是尋常的紅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澤，血珠表麵隱隱有火焰狀的紋路在跳動。
血滴落在劍刃上，沿著暗沉的劍身緩緩滑下。
然後，天地變色。
劍身猛地一震，一道金光從滴血之處炸開，如同旭日突破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金光順著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圖逐一點亮，一顆、十顆、百顆，周天星鬥在劍身上次第亮起，璀璨奪目。
另一麵的山川河嶽也在同時蘇醒，九州輪廓在金光中浮現出立體的虛影，江河奔湧，山巒起伏，仿佛一整片大地被封印在了劍身之中。
金光之後，是獸吼。
一聲麒麟咆哮從劍身中猛然炸出，火麒麟的虛影從劍身上騰空而起，四蹄踏火，鬃毛飛揚，周身烈焰熊熊。
緊接著又一聲龍吟響徹地窟，一條墨黑色的魔龍虛影從劍身另一側盤旋升起，龍身粗逾水缸，鱗爪分明，龍首高昂，與麒麟虛影一左一右盤旋在東方曜身側。
鑄劍坊中所有插在地上的寶劍，不論是成品還是劍胚，都在同一時刻猛烈震顫起來。
之後是整個拜劍山莊！
劍身嗡鳴，劍尖朝下，劍柄朝外，整整齊齊地向劍爐方向傾斜——萬劍臣服，如同臣子跪拜君王。
東方曜手握燭照劍，背後金光大盛。
三足金烏的法相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雙翼展開遮天蔽日，三足踏空，金焰流轉。
金烏一出，一隻腳踏住了黑龍的龍首，一隻腳踏住了麒麟的背脊，第三足獨立於虛空之中，睥睨四方。
麒麟低吼卻不敢掙紮，黑龍盤卷卻不敢騰空，兩頭凶獸在金烏麵前溫順如家畜。
光華自東方曜周身而生，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地窟照得如同白晝。
他手持神劍站在萬劍中央，身後金烏盤旋，足踏麒麟黑龍，周身金光繚繞，麵容在光芒中半隱半現，當真如同天神降臨。
老鑄劍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鑄了一輩子劍，可從冇見過這等景象。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兩個字：“天……天神！”
地窟中的其他鑄劍師和劍仆早已跪倒一片。
有人額頭貼地不敢抬頭，有人瞪大眼睛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幾個年輕些的劍仆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交織的神色。
整個鑄劍坊地窟之中，跪倒的人群，低垂的頭顱，顫抖的肩膀，在金色的光芒中凝固成了一幅畫。
而畫中央那個手握神劍的男人，身後的金烏虛影緩緩收斂，麒麟與黑龍也化作流光重新冇入劍身。
燭照劍上的光華漸漸平息，不再像方才那樣璀璨奪目，但劍身上那三百六十五顆星辰依舊微微閃爍，九州山川的輪廓也在劍身上若隱若現。
劍已開鋒，神兵出世。
東方曜低頭看著手中的燭照劍，劍身中傳來一股溫熱的脈動，像是心跳，也像是呼吸。
這柄劍認主了。
是以他的血為引，以他的人皇之氣為契，以他的金烏法相為鎮，三者合一，徹底喚醒了劍中之靈。
（本來我準備以後去神話世界，大道賜名，主角叫燭照呢，最後用到這裡了，因為我不知道給劍叫個啥？叫住手？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