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將蘇宇送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蘇宇讓劉浩先回房間休息,自己和大衛在大堂的咖啡座坐了下來。

大衛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那遝合同副本,一頁一頁地翻給蘇宇看,每一頁都用黃色螢光筆標出了需要關註的地方。

「律師的事,你幫我找。」蘇宇把合同合上,推回給大衛,「要最好的,彆省錢。」

大衛點了點頭,把合同裝回包裡,拉好拉鏈。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猶豫:「蘇,最好的律師很貴。他們會按小時收費,每小時八百到一千美金。有些甚至更高。」

蘇宇靠在椅背上,心裡算了筆帳,八百美金一小時,一天工作八小時就是六千四,三天下來快兩萬美金。

他冇有猶豫,臉上的表情甚至冇有變化,隻是擺了擺手:「這些都不是事兒。你去找,我買單。」

大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蘇宇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他以前見過的客戶,哪怕身家上億,請律師的時候也要砍價,蘇宇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蘇宇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找好了聯係我,我先上去歇會兒。」

.....

回到房間,蘇宇冇有睡覺。

他坐在窗前那把椅子上,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打開股票交易軟體。

屏幕上的k線圖紅紅綠綠地跳著,他把頁麵切換到美股。

亞馬遜丶穀歌丶蘋果丶英偉達,他把這幾個股票代碼一個一個地敲進去,看股價丶看市值丶看曆史走勢。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幾家公司會在未來十幾年裡漲成龐然大物。

亞馬遜從幾十美金漲到幾千美金,蘋果從拆股前的十幾美金漲到上百美金,穀歌丶英偉達,都是百倍的漲幅。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個數字,然後把頁麵關掉。國內他盯著騰訊一個就夠了,彩鈴的分紅還在進帳,騰訊的股票他還會繼續買。

至於房產,蘇宇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想。

蘇宇把筆記本上那幾行數字又看了一遍,「優質公司和股票很多,就先這幾家吧,誰叫現在就隻有那麼些本錢呢。」

他寫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蘇宇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很多事,《孤膽特工》擱置了,但獅門廠牌掛上了;《活埋》預算兩百萬美金,《潛伏》和《疾速追殺》的20%份額。他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皮越來越沉,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蘇宇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除了吃飯幾乎冇出過門。

他開了兩個證券帳戶,一個美股,一個港股。

美股這邊邊,他暫時就買了某度,還用了杠杆,動用了一千萬美金,買了近40萬股;這個年底也要出手,股災來臨前。

港股那邊騰訊,這幾年陸陸續續總計擁有騰訊1700萬股了,也算不大不小股東。

蘇宇準備等到年底賣了,明年再買回來。

.....

十二月五號,洛杉磯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酒店窗戶上,模糊了外麵棕櫚樹的輪廓。

蘇宇站在窗前,看著雨絲斜斜地滑過玻璃,嘴裡嚼著最後一口吐司。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今天打了領帶,深紅色。他對著穿衣鏡照了照,把領帶往上推了推,偏了,重新調整了一下。

大衛八點就到了酒店,今天開了一輛黑色的林肯,換了車。

蘇宇下樓的時候看到那輛車,問了一句,「租的」?

大衛說,「借的,朋友的車。今天簽約,場麵不能太小」。

蘇宇拉開後車門坐進去,車裡真皮座椅的味道撲麵而來。

簽約儀式在獅門總部旁邊的一家酒店裡舉行;蘇宇到的時候,大廳裡已經架好了攝像機,攝影師正在調整燈光,幾盞大功率的燈把簽約臺照得雪亮。

記者大概來了二十多人,有舉著錄音筆的,有端著相機的。蘇宇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冷氣灌進肺裡,他握了握拳頭,邁步走了進去。

凱西迎了上來,今天穿了一套銀灰色的西裝,頭發打了很多發膠,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