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神秘的奶茶與護妹狂魔的警覺
陳婉晴晚上八點多才到蘇言的出租屋,進門的時候書包拉鏈冇拉好,半個包口敞著,她一彎腰換鞋,裡麵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
手機殼,充電線,一包冇拆的紙巾,還有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的包裝盒是深藍色的,係著一根銀色的緞帶,蝴蝶結打得整整齊齊。
蘇言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還冇解,手上還濕著,視線落在地上那盒巧克力上麵。
“這什麼。”
陳婉晴蹲在地上撿東西,把巧克力塞回書包裡,嘴裡嘟囔著。
“冇什麼,同學給的。”
蘇言擦了擦手走過來,彎腰把她掉在門口的充電線撿起來。
“什麼同學。”
“就一個學弟啊。”
蘇言把充電線遞給她,冇鬆手。
“哪個學弟。”
陳婉晴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她哥的表情不太對,眉頭擰著,嘴巴抿著,眼睛盯著那個巧克力盒子的方向。
“哥你這個表情好像我偷了你東西似的。”
“我問你哪個學弟。”
陳婉晴站起來,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踢著拖鞋往廚房走。
“就圖書館那個啊,最近老是偷偷往我桌上塞東西,塞完就跑,我連他全名都不知道,隻知道他也是文學院的,好像叫什麼張什麼來著。”
蘇言跟在她後麵進了廚房,靠在門框上,胳膊抱在胸前。
“塞東西,塞什麼東西。”
“就這個巧克力,還有前天塞了一杯奶茶,芋泥波波的那個,上次我在辦公室桌上撿到的那杯也是他塞的,我後來問了一圈才問出來。”
蘇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前天的奶茶也是他。”
“對啊,三分甜的,還挺好喝。”
“你就這麼喝了?”
陳婉晴從鍋裡撈了一塊排骨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不喝白不喝,免費的。”
蘇言拿手指頭點了一下她腦門。
“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你也敢吃。”
“又不是毒藥,就一杯奶茶。”
“你知道他什麼來路嗎,你知道他為什麼給你送東西嗎,你知道他是不是有彆的目的。”
陳婉晴嚼著排骨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言。
“哥,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就一個小學弟,臉上還長痘呢,我看他每次往桌上放完東西就跑得跟兔子似的,臉紅成猴屁股,這明顯就是暗戀嘛。”
灶臺上的砂鍋咕嘟了一聲,蘇言冇理,手指在胳膊上敲了兩下。
“文學院的,姓張。”
“對。”
“你確定不是彆人安排的。”
陳婉晴放下排骨骨頭,歪著頭看他。
“彆人安排的?誰啊?”
蘇言冇有說話,但他的腦子已經轉了三圈。
周銘。
那個名字在他腦袋裡彈了一下,蘇言的手指在胳膊上攥緊了。
上次周銘用林浩打探他的消息,如果這次換了個方式,通過接近陳婉晴來搞事,不是冇有可能。
“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周什麼銘的。”
蘇言看了她一眼。
陳婉晴兩隻手撐在灶臺上,翻了個白眼。
“哥我跟你說,你那個被迫害妄想症能不能收一收,人家就是個小男生,連說話都結巴的那種,你讓他搞陰謀他都搞不明白陰謀是什麼。”
“你怎麼確定。”
“我同學見過他,說他是外地來的,家裡開小超市的,成績還行,平時就愛泡圖書館,性格特彆內向,跟誰說話都臉紅。”
陳婉晴掰著手指頭數。
“長得也就那樣,一米七出頭,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她撇了撇嘴。
“穿著還土,每次都穿同一件格子襯衫。”
蘇言聽到這裡,手指鬆開了一點。
“你還觀察得挺仔細。”
“我那是當偵探呢,我不得搞清楚誰在偷偷給我送東西嗎。”
蘇言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那個學弟,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婉晴把嘴裡的排骨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
“處理什麼啊,他又冇跟我表白,就塞東西而已,我又冇答應什麼,你急什麼。”
“我冇急。”
“你臉上寫著急呢。”
蘇言轉身回灶臺前麵,把砂鍋的蓋子揭開攪了一下,背對著陳婉晴說。
“以後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彆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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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老父親。”
陳婉晴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然後湊過去看灶臺上的陣仗。
砂鍋裡燉著排骨湯,旁邊的小鍋裡熬著粥,案板上還擺著一碟碼好的蒸南瓜和一碗涼拌黃瓜絲。
“哥。”
“嗯。”
“你這是做幾個人的飯啊。”
蘇言把保溫桶拿過來,用熱水涮了一遍內膽。
“你的,你導師的。”
“我看出來了,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陳婉晴靠在灶臺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蘇言。
“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是在給我做飯,還是拿我當借口給導師做飯。”
蘇言盛湯的手停了一拍。
“你的飯也做了。”
“你給我做的是啥,鹹菜粥加昨天的剩飯。”
陳婉晴憤憤不平,指了指砂鍋裡的排骨湯。
“你給導師做的是啥,無薑排骨湯,小米百合紅棗粥,蒸南瓜,連調料放多少克你都算好了。”
蘇言把排骨湯盛進保溫桶裡,擰蓋子。
“你不是在減肥嗎,吃清淡點。”
“你少拿這個糊弄我,哥你能不能走點心,上次你給我的不鏽鋼飯盒蓋子都是歪的,你給導師的保溫桶每次擦得能照鏡子。”
蘇言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轉過身看著她。
“明天的湯你送過去的時候跟你導師說,排骨湯裡加了山藥,對胃好,讓她趁熱喝。”
陳婉晴張了張嘴。
“你看,你又來了。”
“你到底送不送。”
“送送送,我就是個免費的跑腿丫鬟,命苦。”
陳婉晴從桌上拿了一塊蒸南瓜塞嘴裡,嚼了兩口,含含糊糊地說。
“但是哥,你得跟我交代清楚,你跟我導師到底什麼關係。”
蘇言擦手的動作慢了一拍,手指在毛巾上搓了兩下。
“以後你會知道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不是時候。”
陳婉晴盯著他看了五秒,鼓著腮幫子,最後歎了口氣。
“行吧,反正我遲早會知道的,到時候你彆後悔冇提前跟我坦白。”
蘇言把她的不鏽鋼飯盒蓋好,這次把蓋子對齊了,推到她麵前。
“早點回宿舍,路上註意安全。”
“得嘞。”
陳婉晴抱著飯盒和書包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喊了一嗓子。
“哥,那個學弟的事你真彆操心了,他要是敢表白我就說我哥是社會人,嚇死他。”
蘇言站在廚房裡,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手指在灶臺邊緣敲了兩下。
屋子一下子安靜了,隻剩砂鍋在灶上悶著響。
他掏出手機,翻到陸知意的對話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婉晴最近在學校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人接近她,你那邊有冇有註意到。”
消息發出去以後他又補了一條。
“湯燉好了,明天讓婉晴帶過去,加了山藥。”
過了大概兩分鐘,陸知意回了。
“山藥去皮了嗎。”
“去了,切的滾刀塊。”
又過了幾秒。
“你前麵那條是什麼意思,什麼奇怪的人。”
蘇言猶豫了一下,打字。
“聽說有個學弟最近老給婉晴送東西。”
陸知意的回複來得比平時快。
“我知道那個學生,姓張,文藝學方向的,上課坐第一排,不是什麼問題人物。”
蘇言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邊緣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他每次在圖書館放完東西都走我辦公室門口那條路,走了三次了,每次經過的時候腳步都加快,臉還紅著,不用猜也知道是乾什麼去了。”
蘇言愣了一下。
她早就註意到了。
他打字。
“你冇跟婉晴說過?”
“她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但目前看人冇什麼問題,後續關註就行了,你不用緊張。”
蘇言盯著屏幕,嘴角那條線鬆了。
他想了想,又打了兩個字。
“謝了。”
陸知意隔了五秒回了一條。
“湯彆放太多鹽。”
蘇言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回灶臺前麵,把砂鍋裡剩下的湯攪了一下,嘗了一口。
鹹淡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