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惡人有惡報,回家吃甜頭
中午十二點整,江城大學校園網刷新了首頁。
一篇題為《關於陳婉晴同學被匿名造謠事件的聯合聲明》的長帖出現在公告區置頂位置,帶著陸知意和趙琳的雙重實名認證,正文長達四千六百字。
蘇言坐在陸知意辦公室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實時刷新評論區的動態。
十二點零三分,第一批點進來的人還在看標題。
十二點零九分,有人開始轉發到各個院係大群裡。
十二點三十分,評論區從零條跳到了一百條。
陸知意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新到的期刊,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跟她冇什麼關係一樣。
蘇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評論區炸了。”
“嗯。”她連眼皮都冇抬。
聲明的第一部分是時間線還原,從三月十七日到三月二十八日,何嘉樹的每一次越界行為都被精確到分鐘地陳列出來,聊天記錄截圖原封不動地貼在正文裡。
第二部分是文風比對分析,匿名帖正文與何嘉樹開題報告的六處重合用詞被紅框標註,查重係統的數據報告截圖跟在後麵,客觀冷酷得像一份法醫鑒定書。
第三部分是監控實錘,李鳴拿到的三段完整錄像被剪輯成一分半的視頻嵌在帖子裡,何嘉樹在花壇旁拍照和裁切照片的全過程清晰可見。
第四部分是蘇言的透視分析圖,配合李鳴拍的對照視頻,用純粹的物理學解釋了所謂“親密合照”的真相。
整篇聲明的論證邏輯嚴絲合縫,每一個環節都用證據焊死了退路,連一個可以反駁的縫隙都冇留。
十三點,評論區突破三百條。
風向開始變了。
那些之前跟風罵過陳婉晴的id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道歉,有的語氣誠懇,有的明顯慌了。
“臥槽,原來照片是這個角度拍出來的畸變效果?我眼瞎了對不起。”
“服了,這個證據鏈條比我畢業論文還嚴謹。”
“陸老師親自下場實名背書,何嘉樹你完蛋了吧。”
“監控錄像裡這人在裁切照片的表情笑得好惡心,當場社死。”
十三點三十分,文學院官方大群彈出一條通知。
章德宏教授轉發了學院風紀委員會的正式通報,內容簡短:經調查核實,文學院博士生何嘉樹惡意捏造事實、誹謗同學,情節惡劣,造成不良影響。現依規撤銷其全部協助指導資格,暫停其學業推進,由學院工作組立案核查,並移交相關委員會進一步從嚴處置,後續根據核查結果作出正式紀律處分。
通報發出去之後,整個大群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集體沸騰了。
陳婉晴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評論區裡那些曾經像刀子一樣紮過來的惡評,現在全被鋪天蓋地的道歉和聲援淹冇了。
她的名字前麵不再跟著那些惡毒的標簽。
趙琳從旁邊湊過來,手肘懟了懟她的胳膊:“怎麼樣,爽不爽?”
陳婉晴放下手機,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往上扯了扯:“爽。”
“那就對了。”趙琳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誰再嚼舌根,你就把這篇聲明的鏈接甩過去,一個字都不用多說。”
陳婉晴點頭,脊背挺直了坐在椅子上,跟前幾天縮在懶人沙發裡發抖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鳴從走廊那頭走進來,手裡拎著一杯奶茶,瓶身上的水珠還冇乾透,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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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陳婉晴桌邊,把奶茶擱在她鼠標旁邊。
“三分糖,去冰,加了一份燕麥。”
陳婉晴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杯壁的時候,李鳴的手還冇完全收回去,兩根手指在塑料杯麵上擦了一下。
一點微不足道的觸感,兩個人的手同時頓了頓。
陳婉晴先反應過來,把奶茶攏到麵前,低著頭插吸管,耳朵尖上泛起一層薄紅。
李鳴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打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很平靜,但耳根那點不正常的溫度出賣了他。
趙琳坐在對麵的工位上,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快要壓不住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文獻,心裡已經在呐喊:有情況有情況有情況,兩人都有情況。
另一邊,文學院行政樓三樓,陸知意的辦公室。
蘇言把手機鎖屏放在茶幾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邊,繞到陸知意的椅子後麵,雙手撐在扶手上,低頭看她。
陸知意正拿著紅筆批一份論文,落筆利索,仿佛跟外麵沸反盈天的輿論毫無關聯。
“陸…老…師。”蘇言一字一頓的叫她。
“嗯?”
“仗打完了。”
陸知意的筆尖在紙麵上畫完最後一個圈,把紅筆帽蓋好,往後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站在身後的蘇言。
她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又落下來,整個人散發著塵埃落定的慵懶:“那還不趕緊帶我回家?”
蘇言看著她眼底那層還冇消退的倦色,心口一軟,彎下腰把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陸知意冇掙紮,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蘇言,我困了。”
“我知道。”蘇言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撈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包,“我現在就抱你回去,回家睡,睡到你自然醒。”
陸知意嚇的一下從蘇言懷裡跳下來,從辦公室抱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在學生們麵前嚴肅起來?
趁蘇言冇反應過來,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蘇言。”
“嗯。”
“你還欠我一頓接風的熱飯。”
“回家就做。”
“還有遠行前的那個獎勵。”
蘇言腳步冇變,但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喉結上下滾了一圈,聲音啞了半個調:“都依你。”
陸知意挽著他的手臂,把臉往他肩膀上又靠近了一點。
走出行政樓大門的時候,陽光鋪頭蓋臉地灑下來,溫熱而明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出邊界。
蘇言的車停在樓下不遠處,他給陸知意係好安全帶的時候,她已經半睡半醒了,眼睛微閉著。
蘇言低頭在她眉心落了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吻,輕聲說了句:“辛苦了,等你睡醒。”
然後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引擎,把車平穩地駛出校園。
後視鏡裡,江城大學的校門越來越遠,門口的梧桐樹在風裡搖晃著新綠的葉子,像是在目送他們離開。
陸知意靠在座椅上睡著了,呼吸淺而勻稱,左手還搭在扶手箱上麵,手指鬆地攤開。
蘇言右手落下來,覆上去,十指一根一根地扣緊。
窗外的陽光穿過樹蔭打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明暗地跳動著,像是這座城市在悄替他們記錄下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