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反噬

林陽靠在洞穴的石壁上,點了點頭。他看著洞口外翻滾的暗紅色岩漿,熱浪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他的皮膚烤焦,可他的眼神卻無比平靜。

“開始吧。”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清玄子傳授的《地心淬體訣》,開始嘗試引導地心世界的狂暴靈氣,湧入丹田,重塑道基。

起初,一切順利。地心世界的靈氣遠比地表濃鬱,雖然狂暴,但隻要控製得當,便能一點點填充空虛的丹田。林陽咬緊牙關,將靈氣按照特定的經脈路線運轉,每一次運轉,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刺經脈,疼痛難忍。

可就在靈氣即將彙聚成丹的那一刻,蝕靈咒突然爆發了!

“啊——!”

林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隻覺得丹田處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灼燒,又像是有一把冰刀在割裂神魂,兩種極端的痛苦同時席卷全身,讓他瞬間蜷縮成一團,渾身抽搐。

“蝕靈咒的反噬來了,撐住!”清玄子的聲音在結界外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林陽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原本剛剛彙聚的靈氣被蝕靈咒瘋狂吞噬、撕裂,丹田處再次變得一片空寂。

“不……不能放棄!”林陽在心裡嘶吼著,他想起了劉嫣然溫柔的眼神,想起了李夢擔憂的麵容,一股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他,再次嘗試引導靈氣。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三次失敗……

日複一日,林陽在洞穴中不斷嘗試,不斷承受痛苦。清晨,岩漿熱浪從結界縫隙湧入,烤得他皮膚乾裂;正午,靈氣最為狂暴,經脈疼痛加劇;深夜,蝕靈咒反噬最強烈,神魂幾乎要被撕裂。

清玄子每天都會進入結界,為林陽輸送靈力,幫他緩解痛苦,同時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你體內的靈氣正在逐漸穩定,經脈也在慢慢重塑,”這一日,清玄子看著林陽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一絲欣慰,“再堅持一下,道基就能初步成型了。”

林陽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岩漿熱浪烤得乾裂,身上布滿了傷痕。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前輩,我能行。”

就在這時,洞穴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尖銳而刺耳,打破了地心世界的寧靜。

“清玄子,彆來無恙啊?”

清玄子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看向洞口:“血幽閣的人?”

一道黑影緩緩從岩漿河畔浮現,身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骷髏麵具,周身散發著濃鬱的妖氣,正是血幽閣現任閣主,血魔。

“血魔,你竟敢闖入地心世界,不怕被地心靈氣反噬嗎?”清玄子厲聲喝道,周身瞬間爆發出強大的道韻,將結界加固了數倍。

“我自然有備而來,”血魔冷笑一聲,目光透過結界,落在洞穴內的林陽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戾,“二十年了,我終於找到這小子了。當年你把他藏得這麼深,以為我找不到嗎?今天,我就要取他性命,了卻我當年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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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清玄子擋在結界前,與血魔對峙。

“休想?”血魔嗤笑一聲,抬手一揮,一道漆黑的妖氣朝著結界轟擊而去,“轟!”

結界劇烈震顫起來,清玄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的修為本就高於血魔,可在地心世界,靈氣狂暴,他的靈力消耗極快,再加上之前為了幫林陽療傷損耗了不少,此刻竟漸漸落了下風。

“清玄子,你護不住他的,”血魔再次出手,妖氣如潮水般湧向結界,“這小子體內的蝕靈咒是我親手種下的,他的命,從出生起就屬於我!”

結界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清玄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知道,結界撐不了多久了。

“林陽,聽著,”清玄子轉頭對著洞穴內的林陽大喊,“等結界破碎,我會引動地心岩漿,暫時困住血魔,你趁機從洞穴後方的密道逃走,沿著地心靈氣最濃鬱的路線,前往‘聚靈淵’,或許有希望!”

“我不走!”林陽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堅定,“前輩,我不能丟下你!”

“這是命令!”清玄子厲聲喝道,“你父母用生命護你,我用道途護你,你若死了,他們的心血就白費了!快走!”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結界徹底碎裂。

血魔的妖氣瞬間湧入洞穴,朝著林陽撲來。清玄子毫不猶豫,轉身衝向血魔,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青色道盾擋在林陽身前。

“走!”

林陽看著清玄子與血魔纏鬥在一起,身影在妖氣與岩漿熱浪中穿梭,心中劇痛。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清玄子的期望,不能辜負父母的犧牲。

林陽轉身,朝著洞穴後方的密道跑去。那是清玄子提前為他準備的逃生通道,狹窄而陡峭,布滿了岩石。

“想跑?”血魔察覺到林陽的動作,怒吼一聲,掙脫清玄子的阻攔,朝著林陽追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清玄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向空中,口中念動咒語:“天地無極,地心為引,焚天煮海!”

刹那間,整個地心世界劇烈震顫起來,岩漿河畔的岩漿瘋狂翻湧,化作一道道巨大的火柱,朝著血魔轟擊而去。

“清玄子,你瘋了!”血魔大驚失色,連忙躲避岩漿的攻擊。

“林陽,快走!”清玄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定。

林陽咬著牙,加快腳步,衝進了密道。密道內一片漆黑,隻有縫隙中透出的微弱岩漿光芒,照亮了他前行的路。他能聽到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還有清玄子與血魔的怒吼聲,每一聲,都像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往前跑。密道陡峭濕滑,他好幾次都差點摔倒,身上的傷口被摩擦得鮮血淋漓,卻絲毫不敢停下。

不知跑了多久,林陽終於衝出了密道,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