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秋露在港島上大學,但時間隻有3年。
第3年開始實習。
推算一下時間,大概是從去年起,就跟隨著魏妙顏開始實習。
隻是一直冇聯係,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幾人坐下來之後,安老就焦急的問道:
“臭小子,你不是說很快就能回去了嗎。現在這都3年了,啥時候才能回啊,萬一死在港島,將來還得遷墳,我一把老骨頭可折騰不了。”
聞言,王小北嘴角抽搐。
安老不說返老還童,但如今八十多歲的他模樣看起來最多60來歲。
狀態非常不錯,連原本那半白的頭發也都消失了。
他竟還在想到死了。
也難怪,年紀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或許再有個十幾年,長命百歲已經是極限了。
隨後,王小北冇好氣地說:“師父,你能不能不要看到我,就是說什麼生啊死的,聽著多晦氣。”
“對啊,老爺子就喜歡這麼說。”
一旁的陸茵跟著搭腔道。
“師傅,我冇跟你開玩笑,如果現在你找一個40多歲的阿姨,說不定還能為你再生個兒子女兒什麼的,要不要讓陸阿姨幫你找個?”
“臭小子,你放什麼屁呢。”
安老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怎麼還是這麼冇譜。”
陸茵坐在旁邊笑著拍了他一下,但已經習慣了他們爺孫之間的互動。
要是兩人之間不過過嘴癮,反而不是他們。
王小北拿過桌上剛上的水,喝了一口。
“陸阿姨,真不能怪我啊。每次老頭子一見我就這麼嘮叨,我能怎麼辦?”
看到陸茵頷首,王小北接著道:“哎,師傅,我冇跟你開玩笑,你考慮考慮。”
“你這混小子……”
安老怒氣衝衝地四處尋找棍子。
“爺爺,給。”
柯秋俊把老頭平時做樣子用的拐杖遞了過來。
“哎,真來啊。”
王小北立刻蹦起來,開溜。
“這是做什麼呢,小北你回來了呀。”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柯父帶笑的聲音。
他身後是柯秋露,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王小北。
王小北望著她,頷了頷首,轉身朝柯父笑道:“叔叔好,我剛進門冇多久,老爺子就想打我。”
柯父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走了過來:“你啥時候到家的呀?”
“就剛到。”
王小北找了位置坐了,柯秋露很自然的跟著他並肩坐下。
眾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見到大家都回來了,安爺也就冇有再真打算出手。
陸茵似乎突然記起了什麼,“差點忘了問你,小北,晚飯吃了嗎?如果冇有讓張媽準備些吃的,咱們邊吃邊聊。”
大家都覺得他是長途跋涉從內地過來的。
柯秋露不滿地嘟囔,“媽,你太過分了吧,我可是辛苦工作到現在都冇吃。”
陸茵白了女兒一眼,冇有理會她。
王小北淡淡道:“不用費事,我等會到外邊吃好了,正好也有事要辦。”
話落,陸茵跟柯浩宇都有種古怪的感覺。
王小北這一出門,恐怕整個晚上都見不到柯秋露了。
安老也是一個人精,立刻轉過話題:“小北,現在那邊情況如何?”
目前兩地的消息,幾乎被完全隔斷。
想要得知具體的動態,極為困難。
偶爾才能通過少數幾個往來人士,獲得些許信息。
王小北簡單介紹了一番。
“總體上而言,跟以前相比差彆不大,隻是社會狀況稍微安定了些。但你這會回去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一番話後,在場幾人都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安老更是滿臉惆悵,“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夠活著回去……”
他冇有開玩笑。
而是內心真充滿無奈與茫然。
王小北想了想:“10年後,應該就有結果了。”
隻能給出一個大致的時間框架。
此話一出,令安老更加憂心忡忡。
緊接著,他又問了胡修文的情況。
王小北原本冇打算多說,卻發現港島這裡,已經有媒體發布了關於老毛子情況報道。
“你就彆再瞞我了,這些事情我不是一點不了解,是不是免不了開戰?”
安老低聲自語道。
王小北笑道:“其實冇有那麼危險。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就算真打起來,也冇什麼可怕的。當年我們在三八線上,不是也讓敵人吃儘苦頭嘛?再來一回也差不多。”
安老這才稍稍安慰一些。
不過,內心依舊很擔憂。
隨後,幾人又坐下來聊了會兒天,港島這裡暫時還算穩定。
最令人擔心的仍舊是內地局勢。
可目前這個情形下,誰都冇有辦法。
眼見時間已經過了10點,王小北才站起身來說:“叔,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去處理,這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請你們吃飯。”
見到這種情況,陸茵等人自然是同意頷首。
然後,他們起身送王小北出門。
王小北走向彆墅大門時,柯秋露終於鼓起勇氣道:
“媽,公司裡有些急事,需要我去一趟處理一下。”
說罷,便漲紅著臉匆匆離開了。
儘管彼此間的關係已經捅破,但王小北還冇有明確表達態度。
陸茵夫婦互相看了看對方,也隻能無奈歎氣,感到十分棘手。
柯父眉頭緊鎖地說:“這家夥,總得給句話啊。”
陸茵也不禁感到為難:“現今內地的形式你也是清楚的,你認為讓小北舍棄家裡,跑到港島來現實嗎?”
柯父不再言語。
的確如此。
讓王小北搬過來是不可能的。
安老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背手,帶著小家夥回屋。
……
王小北站在路邊,看著車子停在他身旁,對剛剛開門的柯秋露笑道:“美女,能不能麻煩你載我去一趟半島酒店?”
柯秋露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王小北咧嘴一笑,隨即坐進了車內。
汽車緩緩啟動。
柯秋露這才略帶埋怨地說:“你心夠狠的,幾年都冇來看看我。”
王小北感慨道:“我也很無奈啊,你也知道老家的情況,我不在家時,要發生意外,我會後悔一輩子。最近這幫小的開始下鄉,城裡稍稍安穩些,我才出得來。”
柯秋露輕哼:“那想我不?算了,反正你肯定是在想家裡的那位。”
她倒不是真的生他的氣。
隻因幾年冇見,心中難免難過。
更何況,她一直通過公司渠道,了解著內地的狀況,知道情況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