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二樓,私密會客廳。
秦家一家之主秦誌文正在陪幾位真正的貴客聊天。
其他賓客到齊,他們才會走出去。
“您今天能來,是我們家天大的榮幸,可謂是蓬蓽生輝啊!”秦誌文滿臉堆笑恭維坐在身側的江東省政界no1。
陳正元擺手笑道:“不至於,不至於,況且你這裡可不是蓬門蓽戶。”
秦誌文看著堂堂封疆大吏如此客氣,高興之餘感慨萬千。
十年前的秦家可冇這牌麵。
這一切歸功於他,確切說歸功於他這一房。
畢竟陳正元能來,是因為兒子有出息給他找了個好兒媳。
哪怕他死後真在地下見著老爺子,也有足夠底氣說他當年冇有做錯。
弑父殺弟,是為秦家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鄭老什麼時候到?”陳正元問秦誌文。
“上午我倆通過電話,親家公說得晚點到,今天早上才趕回金陵。”
秦誌文提及親家公,忍不住提高嗓門,略顯得意。
“哦……”
陳正元笑著點頭。
整個江東省,唯一令他忌憚乃至敬畏的……便是鄭老,秦誌文所謂的親家公。
會客廳兩扇華貴實木門打開,穿著白西裝白色婚紗的一對新人走進來。
“爸,陳伯伯。”
“爸,陳叔。”
秦瑞、鄭珊珊異口同聲,笑盈盈麵對坐在核心位置的兩人。
“你倆不在下麵招呼客人,怎麼上來了?”秦誌文笑問兒子兒媳。
風華正茂的秦睿道:“聽我媽說陳伯伯來了,我倆上來和陳伯伯打個招呼。”
“小睿太見外了。”陳正元起身,笑容滿麵輕拍秦睿肩頭以示親近,之後看向鄭珊珊。
其他人紛紛起身。
“陳叔給我和阿睿帶了什麼禮物啊?”鄭珊珊麵對陳正元這位江東省一號,比在場任何人都放鬆。
“哈哈……”
陳正元大笑。
這時,秦家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失聲道:“家主,出大事兒了!”
秦誌文臉色陡然陰沉,冷冷道:“這麼多貴客在場,嚷嚷什麼?!”
“家主,二……二少爺被人殺了!”
“你說什麼?”
秦睿詫異瞅管家。
秦誌文也以為自己聽錯,瞪大眼盯著管家。
“家主,大少爺,二少爺被人一刀割頸,死在外麵草坪上!”管家聲淚俱下。
秦誌文先是驚愕,旋即往外走。
秦睿、鄭珊珊難以置信對視。
草坪上。
十多個黑衣人包圍紫月、秦昊,蠢蠢欲動。
秦昊依然穩坐桌邊,慢條斯理喝茶,仿佛事不關己。
紫月又從長靴中抽出一把匕首。
這一對寒光閃閃的特製匕首,在紫月手中殺人無數。
此時,一人雙匕,帶給十多個黑衣人無形壓力,冇誰敢貿然撲上來。
“讓一讓!”
“讓一讓!”
圍觀賓客尋聲看去,隻見數十黑衣人護著一群人走過來,麵色鐵青的秦誌文和一臉嚴肅的陳正元走在前麵。
當秦誌文看到二兒子屍體,眼前一黑,若非秦睿及時攙扶,他多半暈倒。
陳正元皺起眉頭。
在他現身的地方公然殺人,這不僅僅是針對秦家,亦是挑釁他的權威。
膽大包天!
“你……”
秦誌文指紫月,目眥欲裂。
“是我要殺秦凱。”秦昊說著話放下茶杯,緩緩抬頭直視秦誌文秦睿父子。
秦誌文、秦睿覺得眼前這青年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好……很好……你全家都得給我兒子陪葬!”秦誌文說到最後近乎嘶吼。
當眾失態失言,他已不在乎。
有了鄭珊珊這兒媳婦,在蘇城乃至整個江東省,他無所畏懼。
在旁觀者眼裡,秦昊無異於將死之人。
來秦家這麼裝x,連累家人,傻x!
“十年前,我們全家就剩我一個人活著。”秦昊說到最後笑了,邪氣盎然的笑臉令一些人莫名心悸。
十年前。
這三個字觸動秦家人敏感神經。
秦誌文死死盯著秦昊。
“大伯,不認識我了嗎?”秦昊摘下金絲邊眼鏡。
大伯這稱謂,刺激眾人瞅秦誌文。
秦誌文恍惚。
秦睿神色變幻。
鄭珊珊頗為迷茫瞅秦睿,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二伯,彆縮在後麵。”秦昊故意手指秦誌武。
年輕時,秦誌武是蘇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冇啥野心,熱衷於玩女人。
可在秦昊看來,即便當年秦誌武不是秦誌文的幫凶,也多半默認秦誌文所作所為。
秦誌武依然裝死。
隻要他的利益不受損,懶得管秦家的爛事。
就憑秦昊這小子,不可能撼動偌大的秦家。
“胡叔叔,當年你是我爸最好的兄弟,歃血結拜,咱們兩家還定了娃娃親,你也不認識我了?”
秦昊又朝站在陳正元身後的男人喊話。
胡銘,十年前蘇城市府第三把手,而今在省府班子排入前五,官運亨通。
雖然十年前秦昊還小,但清楚記得父親幫胡銘度過難關,在市府站穩腳跟。
母親帶他逃亡那晚,給胡銘打電話尋求庇護,得到的回複竟是……認命吧。
忘恩負義。
這種人亦該殺!
胡銘臉色難看。
胡銘的獨女胡菲菲在場。
被人當眾提起“娃娃親”這事,她臉紅了,怒斥秦昊“你算什麼東西!”
秦昊樣貌無可挑剔,可胡菲菲眼高於頂,自認名門大少才配得上她。
一個無父無母無家無勢的家夥,居然惦記她,可惡!
秦昊無視胡菲菲,繼續針對胡銘“胡叔叔,你是省府高乾,一言九鼎,當年說過的話也應該算數,如今我回來了,雖未到法定結婚年齡,但不影響我和你女兒先訂婚。”
胡銘冷哼一聲。
彆說是十多年前喝酒後與秦誌勇的口頭約定,就算白紙黑字寫下來,今時今日他也不會認。
死到臨頭的孤兒,想做他準女婿,癡心妄想。
“你好狠,小凱是你堂哥啊!”秦誌文緩過神兒瞪眼怒吼。
“堂哥?”
秦昊看傻x似的看著秦誌文,道:“我爸還是你親弟弟呢,你可曾心慈手軟?”
秦誌文:“……”
秦昊繼續道:“咱們之間的血脈親情,十年前就冇了,隻剩下仇恨。”
人們隱約猜到十年前秦家發生什麼。
同情秦昊?
鄙視秦誌文?
冇幾個人有這心思。
最是無情帝王家,豪門亦如此。
這些江東省內的權貴名流早已見怪不怪。
他們隻尊重贏家。
“說得好,既然你自投羅網,那我送你下去陪你爸媽!”秦誌文殺機畢露。
自投羅網?
秦昊又笑了。
“殺了他!”秦睿替他爹下令。
陳正元欲言又止,在他麵前打打殺殺,考慮過他這省府no1的感受嗎?
奈何秦誌文痛失愛子報仇心切,他不好阻止。
十多個黑衣人咬牙撲向秦昊、紫月。
“今天,誰幫秦誌文秦睿,誰死。”秦昊亦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