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龍門分部話事人。
在全球,龍門共有四十一個分部,其中二十二個在國內。
每個分部下設眾多堂口。
鄭宏負責江東江南分部。
秦昊回國前,已掌握龍門所有中高層人員個人信息,比在場任何人都了解鄭宏。
他也清楚陳正元在鄭宏麵前屈尊降貴,無非想搭上龍門,在官場中更進一步。
紫月同樣冷眼瞅鄭宏。
在龍門她隻認老尊主、少主。
其他人,能為少主所用,她會尊重,不能為少主所用,那便是敵人。
成為全場焦點的鄭宏,來到一片狼藉的打鬥現場,臉色逐漸陰沉。
“親家……我……”秦誌文不知該怎麼向鄭宏交代。
婚禮辦成這樣,奇恥大辱!
無比心塞的秦誌文再瞧慘死的二兒子,恨極。
“爸,就是他們,把我和秦睿的婚禮搞成這樣!”鄭珊珊怒指秦昊紫月。
“爸給你出氣。”
鄭宏底氣十足輕拍鄭珊珊肩背。
京城一流世家的公子哥兒欺負他女兒,得付出代價,更彆說一無名小子。
鄭宏哪裡曉得,十年來龍門最大的秘密便是七八米外那個坦然看著他的年輕人。
就連總部那些元老、大佬,僅僅知道龍門存在這麼一位天資卓絕的少主。
而各分部話事人,昨天去總部開會時才被告知老尊主要力推未滿二十歲的弟子上位。
此時的鄭宏,壓根冇把秦昊和神秘少主聯係起來。
至於紫月,是龍衛。
龍衛是掌握在龍門之主手上的一支隱秘力量,職責……守護龍主誅殺叛逆。
以鄭宏在龍門的地位,除非當叛徒,否則很難接觸到龍衛,所以不認識紫月。
“你們兩個自裁吧,能留個全屍。”鄭宏霸氣十足,儼然掌控生死的神。
讓誰死,誰就得死。
龍門向來這麼強勢。
秦昊微微一笑。
光憑鄭宏不問青紅皂白一味護短的做法,就不配做江東江南分部話事人。
鄭宏感受到秦昊笑容中的輕蔑意味,皺起眉頭。
“鄭老,我送這兩人上路。”站在鄭宏側後方的精悍中年男人開口。
鄭宏點頭,懶得多說。
留著平頭表情冷峻目光銳利的中年男人雙手負於背後,一步一步走向秦昊、紫月。
紫月上前,擋住中年男人。
兩人相隔三米對視。
周圍男女老少屏氣凝神觀望。
“有多大能耐,都使出來。”頗有高手風範的平頭男儘顯骨子裡的自信。
紫月反倒把特製匕首插入長筒靴的靴筒中,一言不發朝對方勾了勾手指。
“找死!”
平頭男話音未落一步跨過兩米多,近乎瞬移到紫月麵前,出手如電掐紫月脖頸。
紫月抬手抓向平頭男手腕。
搏殺開始。
近在咫尺的兩人手腳並用見招拆招,速度極快。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觀戰的人,唯獨秦昊看出兩人險象環生。
算個高手。
秦昊如此評價平頭男。
蓬!
平頭男擋開紫月雙掌後,滑步如趟泥,貌似極為魯莽撞入紫月懷中。
貼山靠!
秦昊眸光微凝,右手壓住王有財留下的名片。
紫月反應極快,在平頭男臂膀幾乎觸及她身軀一刹那向後仰,並且雙腳蹬地。
後背幾乎貼地的紫月,倒飛數米單手撐地使身子立起來,再猛踩地麵躍向對手。
屢試不爽的殺招被紫月化解,平頭男詫異之際,紫月飛身而至,雙腳連踢。
平頭男急忙格擋。
嘭嘭嘭!
硬碰硬三下,平頭男倒退四五步,退到鄭宏身前。
鄭宏臉色有些難看。
雙臂發麻發酸,平頭男這才意識到先前對手未出全力,平生頭一回遭遇這麼厲害的女人。
他失聲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能殺你的人。”紫月說話間再次撲向平頭男,快似鬼魅。
砰!
槍響。
幾乎同一時間疾進中的紫月旋身兩周躍到一旁,奈何她再快也快不過子彈,肩頭飆血,受了傷。
另一邊,秦昊眼底殺機迸現揮手甩出王有財留下的名片。
冷不丁拔槍打傷紫月的平頭男,要補槍殺掉紫月,卻未能扣動扳機。
薄薄的名片幾乎完全嵌入他喉頭。
他僵立原地,無比痛苦瞪大眼,慢慢扭頭瞧向依舊坐在圓桌邊的秦昊,極度震驚又極不甘心。
“怎麼樣?”
秦昊無視平頭男,問紫月。
“不礙事。”紫月說著話回到秦昊身後。
平頭男倒下,地上多了一具屍體,人們也發現那張切斷他喉嚨的紙製名片。
很多人倒吸涼氣。
秦誌文脊梁骨湧起陣陣寒意。
秦睿失神搖頭。
隔著七八米扔名片殺人,秦睿不願相信秦昊這麼厲害。
陳正元瞅著死去的平頭男,有些後怕。
“你竟敢殺龍門的人!”
鄭宏勃然大怒。
秦誌文、秦睿父子對視。
殺龍門的人,等於與龍門為敵。
陳正元所代表的官方同樣不會放過秦昊。
父子倆想到這些,心裡好受一些踏實一些。
“龍門……”
秦昊凝視鄭宏,似笑非笑。
“看你這無知的樣子,壓根兒不曉得龍門是什麼。”秦睿忍不住鄙視秦昊。
無知者無畏!
“龍門是?”
胡菲菲好奇問胡銘。
“很神秘很強大也很可怕的存在。”胡銘小聲回應女兒,其實他對龍門的了解極為有限。
這極為有限的了解,足以令他畏懼乃至恐懼。
“難道比官方厲害?”
“官方是龍門的另一麵,而且得罪官方通常不會死。”胡銘此言意味深長。
胡菲菲不傻,明白她爹什麼意思,不禁對龍門有些向往。
慕強。
女人的天性。
父女倆交談時大批荷槍實彈的軍警趕到,接替秦家的安保人員封鎖現場。
秦昊、紫月直麵前方軍警的槍口。
秦睿獰笑。
秦誌文咬牙切齒,尋思怎麼折磨秦昊才解恨。
“拿下他們,膽敢反抗,就地擊斃!”陳正元下令,既幫鄭宏和秦家,又彰顯官方權威。
一舉兩得。
這場血色婚禮該結束了。
就在幾名全副武裝的軍警要控製秦昊紫月時,陳正元的手機突然響了。
這位封疆大吏掏出手機瞧清楚來電顯示,立即接電話。
周圍人好奇瞅陳正元。
“是……是……我明白……”陳正元連連點頭,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上頭通知他,無論今天秦家發生了什麼,都不能插手。
通話結束。
陳正元呆呆看著秦昊,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