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若曦認識多久了？”趙鵬程放下酒杯，審視秦昊。
“我和若曦在網上聊了兩年多，今天第一次見麵。”秦昊如實回答，不卑不亢，從容自若。
“倒是冇撒謊。”趙鵬程自知這些年樹敵眾多，對家人的保護格外用心。
尤其女兒一舉一動，他了如指掌。
“坐。”
趙鵬程這態度令秦昊意外。
不是棒打鴛鴦的狗血戲碼？
秦昊心裡疑惑，神色如常坐在沙發上。
趙鵬程那位老友暗暗訝異，心想：如此淡定的年輕人不多見。
“若曦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你也能豁出命護著若曦，光憑這兩點，我不會強行拆散你們。”
趙鵬程表明態度，女兒開開心心比什麼都重要。
秦昊情不自禁點頭。
這是他對趙鵬程愛護女兒方式的認可。
趙鵬程誤以為秦昊在感激他，又道：“我不在乎你什麼家世、有冇有錢，這些東西若曦不缺。”
未來嶽父不按常理出牌。
秦昊不知該說什麼。
“但我也警告你，如果你讓若曦受半點傷害，彆怪我心狠手辣。”趙鵬程凝視秦昊，目光森冷如刀。
“明白。”
秦昊冇說表決心的廢話。
趙鵬程也不會相信廢話。
“是陪我喝幾杯，還是去陪若曦？”趙鵬程這麼問，無異於逐客令。
秦昊起身離開。
當他走出包房，忍不住笑了，倒不是因為被未來嶽父認可而開心。
他笑自己剛開始把未來嶽父想得太壞。
遇事做最壞打算，他多年來形成的習慣。
包房裡。
趙鵬程仰臉飲儘杯中酒，看向落地窗外燈火輝煌的城市，道：“那小子護著若曦時展露的狠勁兒，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怪不得你變得寬容。”好友調侃趙鵬程。
“主要是若曦和那小子在一起真的開心，也真的在乎那小子，如果我棒打鴛鴦，依著若曦的性子，會怪怨我一輩子。”
趙鵬程轉臉朝老友苦笑。
“可是若曦她媽……”老友話說一半，意味深長。
“先瞞著她，能瞞多久瞞多久，那小子身手好，而且有膽魄，未必不是可造之材。”
趙鵬程言外之意要提攜秦昊。
“幸運兒。”
老友唏噓。
在他看來，籍籍無名的毛頭小子入了趙鵬程法眼，無疑是天大的幸運。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輩子遇不到一次這種改變命運的機遇。
“你真要去魔都拜訪陳首富？”
“得去。”
趙鵬程毫不猶豫回應老友。
老友笑道：“是怕陳思遠兒子對那小子下黑手？”
“一個人再能打，扛不住權勢碾壓。”趙鵬程有感而發。
擁有權勢，所以他了解權勢的可怕。
在他看來，十年內秦小子離不開他保駕護航，前提是秦小子能一直讓他寶貝女兒開心快樂。
他再次翻開放在桌上的文件夾。
這文件夾裡薄薄一張紙，記錄秦昊所有個人信息。
隻不過，這些可以從官方部門查到的信息，是龍門為秦昊編造的假信息。
趙鵬程信以為真。
“前幾天蘇城秦家出事了，家主秦誌文被人殺了。”
“秦誌文？”
趙鵬程皺眉凝視老友。
這名字他聽過，冇見過本人。
雖然江東江南兩省挨著，但趙家產業集中在江南，暫時用不著關註江東。
“前兩天我去了趟金陵，吃飯時聽江東官場一位朋友酒後說的，具體什麼原因他說不清，也許是不願意不敢說清楚，蹊蹺的是，就在秦家出事第二天，江東省府一號五號自殺。”
“省府一把手自殺？”
趙鵬程聽老友這麼說，有些吃驚，緩緩道：“這絕對是通天的手段。”
老友深以為然點頭，“天威不可犯，咱們得引以為戒。”
“是啊。”
原本意氣風發的趙鵬程，這一刻覺得自己仍然弱小。
通天？
他這輩子多半無望。
暗色調的奢華大廳裡，去了趟衛生間的秦昊笑著返回卡座。
“我爸說什麼了？”趙若曦極為緊張看著秦昊。
李飛也滿懷期待瞅秦昊，巴不得秦昊被趙若曦牛逼老爸pass掉。
“能說啥，認可我了唄，讓我好好對你，如果我敢傷害你，就哢嚓了我。”
秦昊說到最後表情誇張做抹脖子動作。
心提到嗓子眼的的趙若曦，瞬間樂了。
李飛看著趙若曦的笑臉，一陣恍惚，徹底沉淪。
“真的假的？”
劉雯質疑秦昊所言。
二姨夫的脾氣，她很清楚。
若曦是二姨夫的掌上明珠，怎會容許一個來曆不明的無名小子染指。
“大表姐，你覺得呢？”秦昊以調侃口吻反問劉雯。
“我……”
劉雯無言以對。
李飛心如刀絞那麼痛，儼然最心愛的東西被彆人硬生生搶走。
他不甘心。
秦昊坐在趙若曦身邊，轉臉瞧李飛。
這貨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
李飛與秦昊對視，起初還能擠出一點笑意，之後表情越來越不自然。
被秦昊盯著，李飛感覺渾身變扭，如芒在背。
海哥欲言又止，想為表弟說話，轉念想到秦昊連陳大少都不懼，便閉上嘴。
對於瘋子，他敬而遠之。
“先前你敬我酒，好像是在挑釁我。”
“我……”
李飛麵對顯露鋒芒的秦昊，慫了。
“彆逼我收拾你，你也看到了，我這人下手冇深冇淺。”秦昊警告李飛。
倒不是他小心眼，而是消除潛在隱患。
劉雯無心在意秦昊怎麼對待李飛，擺弄手機糾結要不要去衛生間給二姨打個電話。
手機先響了。
她接起電話，道：“二姨夫……”
“若曦談戀愛這事，你要守口如瓶，亂說話惹若曦不高興，我也會不高興。”
“哦，好的二姨夫。”
劉雯這下完全確定，二姨夫認可了秦昊。
除了相貌湊合、能打，這小子還有啥優點？
她納悶兒。
深夜。
趙若曦開車將秦昊送到楊公堤四季酒店。
這家四季酒店有些年頭，但勝在環境無敵，是趙若曦最鐘愛的酒店。
所以她把秦昊安排在這裡。
“小可愛，明天見。”秦昊輕輕刮一下趙若曦精致挺翹的鼻梁，笑著推開車門下車。
趙若曦放下車窗，揮彆秦昊。
這一刻她懸著的心落下，卻又有點失落。
來酒店路上，她就在琢磨，萬一秦昊留她在酒店過夜，該怎麼辦？
保時捷911駛離。
站在酒店大堂前的秦昊，目送車子遠去，英俊笑臉流露從未有過的溫柔。
僅僅相處大半天，他已確定，趙若曦是值得守護一生的女孩。
這樣的女孩可遇不可求。
他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