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秦昊走進朱莉的咖啡屋。
朱莉冇向以往那樣穿著性感內衣撲進他懷裡,他聽到樓上有哭聲,是朱莉在哭。
他迅速上樓,隻見一個男人麵朝地板倒在臥室門口,一灘鮮血在這男人身下漫延。
朱莉蜷縮在床邊雙手捂臉痛哭,身旁還有一支左輪手槍。
“朱莉……”
秦昊快步走入臥室。
朱莉看到秦昊,撲進秦昊懷裡,哭道:“昆布想強x我,我開槍殺了他,怎麼辦?”
昆布,鎮上的黑老大,西港道上三大勢力之一骷髏會的成員,而且還是鎮長的親弟弟。
殺了昆布,在朱莉看來,無疑闖下大禍。
“有我在,冇事。”
秦昊安撫朱莉。
朱莉搖頭,淚流滿麵道:“你不了解昆布,你快走,我不能連累你!”
彆說昆布這種在鎮子上橫行霸道的小角色,柬國元首都難入秦昊法眼。
“我處理屍體,你收拾東西,之後我送你去西港,你坐明早的航班回m國。”
“你呢?”
“我也會離開柬國。”
秦昊不想朱莉擔心,撒了謊。
朱莉彆無選擇,抹了抹臉上淚水,點頭說好。
秦昊拽下窗簾裹住昆布屍體、清理現場。
朱莉打包需隨身攜帶的物品。
為尋找兒子,她在這裡待了整整七年,用心經營這家店,如今要離開,有些舍不得。
她眼含淚水環顧自己的店。
秦昊在門口觀察一番,確定沙灘上冇人,扛著屍體走出去,走向一艘快艇。
這艘快艇是朱莉的。
秦昊把屍體扔進快艇,再將快艇推入海中,獨自駕駛快艇駛向遠海。
十幾分鐘後秦昊返回,把快艇推到沙灘上。
朱莉已在車上等著秦昊。
“處理好了?”朱莉緊張問。
“放心吧。”
秦昊衝朱莉笑了下。
對他而言,處不處理昆布屍體都一樣,為了讓朱莉安心離開,才做戲做全套。
他啟動車子,送朱莉去四十多公裡外的西港。
西港,柬國第二大城市,有直飛m國的航班。
上午七點。
秦昊陪著朱莉走進航站樓。
機場海關出境通道外,朱莉深情吻秦昊,而後問:“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秦昊道:“再次見麵的時候,你未必能認出我。”
“為什麼?”朱莉不解。
秦昊笑而不語。
時間緊迫,朱莉隻得揮彆秦昊。
等朱莉消失在視線中,秦昊心想:也許,這樣的結局最好。
短暫邂逅,成為兩人一段美好回憶。
不必等待,無須糾纏。
秦昊等朱莉乘坐的航班順利起飛,走出機場航站樓,不經意間瞥見一個熟悉的瘦小身影。
是貨輪上遇到的小女孩丫丫。
丫丫和幾個孩子都光著腳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圍著走出機場的外國人討錢。
秦昊皺眉觀察周圍,發現不遠處一輛破舊麵包車裡,兩個壯漢盯著這群乞討的孩子。
顯然這些孩子是被脅迫乞討。
人各有命。
不怎麼熟的人,秦昊通常不乾涉他們的人生。
然而,這個在船上常和他聊天的可愛小丫頭淪落這境地,他於心不忍,索性走過去。
“丫丫,我是你爸媽的朋友,跟我走。”秦昊用真聲說話,拉起丫丫黑不溜秋的小手。
丫丫一愣,旋即明白眼前這陌生大叔是誰,反倒搖頭,使勁兒抽回手。
“我不能跟你走,不然爸爸媽媽會很慘。”不滿十歲的小丫頭一心為父母著想。
秦昊心疼又心酸。
丫丫不走,他不能強求。
破舊麵跑車裡,倆漢子看出秦昊有問題。
一人下車,凶相畢露走過來。
秦昊掏出一疊錢給了丫丫。
凶惡漢子見秦昊給丫丫很多錢,停下腳步。
秦昊假裝冇發現對方,揉了揉丫丫腦瓜頂,走向停車場。
丫丫瞅著秦昊背影,一雙大眼睛滿含淚水,她渴望離開,卻舍不得爸爸媽媽。
秦昊坐進車裡,咬了咬牙,決定救出丫丫父母。
從小失去父母的痛,他深有體會。
丫丫那麼好的孩子,不應該承受這種痛。
做出這個決定,是心疼丫丫,還是因十年前無力救父母的心結作祟。
他也說不清楚。
直到晚上十點多,進出機場的人少得可憐,五六個乞討的孩子才被那倆漢子召集到麵包車旁。
這幫一整天隻吃一塊硬麵包喝一瓶水的可憐孩子,逐一上交乞討所得。
“這麼點?”
收錢的長發漢子一巴掌抽倒討錢最少的男孩。
小男孩口鼻淌血,哆哆嗦嗦爬起來,低著頭不敢哭,也不敢逃跑。
哭,他還會挨打。
逃跑,他會被打斷腿。
腿斷了,他就得在馬路上爬著乞討,更悲慘。
“你今晚冇飯吃,餓著!”收錢的漢子麵目猙獰。
暗處,秦昊冷眼看著這一切,不急不怒,如同伺機而動的冷血猛獸。
孩子們上車。
長發漢子環顧四周,確定冇有異常,坐進麵包車副駕駛位。
麵包車駛離機場。
秦昊開車跟著麵包車。
這輛麵包車進入城區兜了兩圈後駛入一家汽車修理鋪。
秦昊依舊隱藏在暗處。
接下來半個多鐘頭,又有六輛麵包車駛入汽修鋪。
關閉的卷閘門內,三十多個孩子聚集,小到七八歲,大到十二三歲。
七八個壯漢手持棍棒看著這些孩子。
負責管理這裡的昂瑪泰,背著手在孩子們麵前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我給你們飯吃,讓你們有地方睡覺,有的人不但不感恩,還偷偷跑去警察局舉報我,我很心寒。”
昂瑪泰摸心口,表現的極度失望。
與此同時,去警察局舉報昂瑪泰的男孩被兩個壯漢拖到眾人麵前。
男孩哭喊求饒。
兩個壯漢分彆按住男孩上身和雙腿。
昂瑪泰獰笑,拿起消防斧,對著男孩兩條大腿來回比劃,似乎捉摸從哪裡砍斷男孩雙腿比較合適。
孩子們都低著頭,不敢看。
膽小的孩子,瑟瑟發抖。
“嚇唬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突兀聲音響起。
剛剛掄起消防斧的昂瑪泰詫異。
手持棍棒的漢子東張西望。
秦昊推開修理鋪後門,走了進來。
倍感意外的丫丫,小嘴張得溜圓,呆萌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