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嶸死了，屍首分離。
秦昊的冷酷鐵血儘顯無遺。
李江河呆若木雞。
“太子……”
馮輝失神呢喃，不敢相信李崢嶸就這麼死了。
趙若曦深呼吸控製心緒，努力保持鎮定，然而有些蒼白的臉色足以說明她也害怕。
秦昊一手持刀，一手握住趙若曦如若無骨又冰涼的手，溫柔道：“若曦，這就是我的另一麵。”
趙若曦點頭，表示理解。
深愛之人的溫柔目光令她心安，出於本能所產生的恐懼隨之消失。
秦昊隻對敵人這麼狠。
殘忍對待敵人，天經地義。
對敵人仁慈，便是殘忍對待自己。
“有你，我此生之幸。”
秦昊真情告白。
當年無意中在網絡上遇到趙若曦。
那時的他根本想不到這妮子能走入他內心，成為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緣，妙不可言。
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
層層軍警之後，百餘留在現場的明星大多駭然失色，甚至不寒而栗。
田蓓蓓麵無人色。
招惹敢殺京圈太子的瘋子，她還有好嗎？
孫寧驚駭之餘瞧白玲，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白玲能提醒他，是真把他當乾弟弟，為他好。
“白姐，謝謝！”
“你是我弟，我當然得幫你。”
白玲故作淡定對著孫寧擠出笑臉。
“開槍！”
李江河的吼聲又一次狠狠刺激在場所有人敏感神經，帝王一怒血流千裡。
今晚會怎樣？
特勤局一把手馮輝反應過來，立即帶人護著李江河強行後撤。
李江河安全撤離，才能開打。
“彆動！”
“彆動！”
半數特勤，以及馮輝的副手薑浩，幾乎同時掉轉槍口，槍口竟對準自己人。
比如薑浩就把槍口頂在馮輝太陽穴上。
“你……你們……”
馮輝目光掃過突然倒戈的自己人，恍惚間明白，特勤局早被龍門滲透成篩子。
特勤局精英，是從軍中層層篩選出來，還要接受最嚴厲的背景調查。
即便如此，百餘人裡將近一半人倒戈，不可思議。
龍門千年底蘊多麼可怕，在這些特勤倒戈一瞬間展露，且隻是冰山一角。
馮輝遍體生寒。
其他人更是驚慌失措。
又一支龐大的車隊抵達。
幾百人下車。
華國高層重量級文武官員來了至少一半。
他們簇擁一位坐輪椅的老人。
人們都認識這位老人，上一任no1。
“開槍！”李江河再次嘶吼。
“夠了！”坐輪椅的老人嗬斥李江河，年逾九十卻氣勢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李江河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開始恢複理智，轉身看向走過來的人們。
“老……老師……”
“為了一個不肖子，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冇你這樣的學生！”
坐輪椅的老人怒斥李江河。
“崢嶸他死了……”
李江河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聲淚俱下。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痛徹心扉。
“他的死，何嘗不是你造成的，鼓動你與龍門對抗，還擅自亂來，濫殺無辜，你可曾約束他？京城俱樂部出事那次秦昊已經放過他，放過你們父子一次，你們……”
老人恨鐵不成鋼指了指李江河。
李江河無言以對。
“十年前，我了解你性格，所以不打算讓你接班，可龍老覺得你和龍門的關係更近一些，然而……”
老人失望搖頭。
另一邊，秦昊扔掉染血的長刀，攜趙若曦走到老人麵前，出於對長者的尊重，欠身道：“呂老，息怒，您要註意身體。”
“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早活夠了，無所謂了，當初龍老冇看錯你。”呂老稱讚秦昊。
秦昊道：“您謬讚，我冇少給師父給您惹麻煩。”
“惹麻煩，都是他們這樣的人在給我惹麻煩！”呂老又忍不住斥責李江河。
李江河李崢嶸這對父子，一心想著擺脫龍門的壓製。
尤其李崢嶸擅自動用軍方力量一再刺殺秦昊。
死有餘辜！
“老師……”
李江河想解釋。
呂老擺手打斷李江河，道：“你馬上也要退下去了，剩下這幾個月，去療養吧。”
李江河不甘心，可呂老、呂老身後軍政界半數要員，都冷眼看著他。
其中有龍門的人、有呂老的人。
呂老是功勳之後，兩代人深耕政壇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天下。
他登頂十年，彆說去撼動這棵政壇參天大樹，想剪除一些礙眼枝葉都得再三斟酌。
何況還有龍門。
他彆無選擇，頹然點頭。
“你就跟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呂老讓馮輝繼續跟著失去權力的李江河，無異於撤職。
馮輝敬禮。
這多半是他最後一次行軍禮。
呂老擺手。
一群黑衣人上前“護著”李江河馮輝等十幾人離開。
塵埃落定。
強裝淡定的趙若曦，心裡終於踏實。
“呂老，我女朋友趙若曦。”秦昊向呂老介紹趙若曦。
“不知道你身份，今晚還能心甘情願陪著你，難得啊，你小子要好好珍惜，如果你們結婚時我還活著，我給你們當證婚人。”
呂老說到最後笑了。
“好！”秦昊也笑了。
“謝謝呂爺爺。”
趙若曦激動不已。
遠處，田蓓蓓麵如死灰。
於導、孫寧則呆呆望著秦昊，想破腦袋想不明白，年紀輕輕的秦昊是何方神聖。
秦昊目光掃過呂老身後一眾文武官員。
“尊主！”
“尊主！”
二三十人向秦昊行禮。
這些人的資料，秦昊都仔細看過。
他們皆是龍門的忠實追隨者。
了解龍門的人，認為官方是龍門講原則有底線的一麵，這並不誇張。
從百年前掀翻舊秩序到建立新秩序，一直有龍門的影子，可以說龍門是幕後最大推手。
如今官方要員中不乏龍門的人，很正常。
尊主？
於導、孫寧等人深受震撼同時迷茫對視。
趙若曦轉臉瞅秦昊，顯露內心的崇拜與依戀。
夜幕下。
在環湖道路上，秦昊推著輪椅，邊走邊與呂老交談，趙若曦陪在一側。
兩人身後十幾米跟著一大群人。
“我覺得一個人非常適合接替李江河，不過我得先聽聽你的想法。”呂老看向秦昊。
秦昊笑了笑，說出一個名字。
“英雄所見略同……”
呂老說完開懷暢笑。
趙若曦動容。
一老一少僅僅交談幾句，就確定誰是下一任n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