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萬鼎當眾開除的戴眼鏡男生情緒崩潰,捂著臉蹲下來,嚎啕大哭。
唐雪不忍心,給男生遞了一張紙巾。
“明天你不用來了,就這樣!”
萬鼎霸氣十足。
其他員工噤若寒蟬。
旭飛的工資待遇不錯,而且正處於快速上升期,留下來等到未來公司上市,絕對受益。
這時戴眼鏡男生的手機又響了。
男生看到來電顯示,明顯哆嗦一下,似乎那一串數字有著極大殺傷力與震懾力。
秦昊彎腰拿過男生手機,替他接電話,按了免提鍵。
“今天中午十二點前把錢還了,我放你一馬,不然你的同事你的領導,從今天起彆想安寧!”
眾人能從對方聲音中聽出肆無忌憚的囂張氣焰。
“我就是他領導……”
“你是他領導啊,那更好,讓他趕緊還錢,否則我肯定能讓你跟著他倒黴,比如我舉報你們公司偷稅漏稅、舉報你們違規經營,總之會向各種官方部門投訴你們、舉報你們!”
打來電話這人居然威脅秦昊。
“好。”
秦昊記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號碼,掛斷電話,把手機交給戴眼鏡的男生。
“秦總,萬總,楚總,我對不起你們……”
男生泣不成聲。
秦昊冷眼凝視男生,道:“你哭什麼?”
“我冇臉活了。”
“這就冇臉活了?”
以往秦昊懶得搭理這種窩囊廢。
男生無言以對。
秦昊道:“男人,連丟臉這種代價都承受不起,還能承擔起多大責任?”
十歲那年,他父母遇害,至親死絕。
十三歲,他在亞馬遜訓練營苦苦掙紮。
十五歲,他獨自麵對凶殘強敵。
十七歲,他開始日複一日遊走在死亡邊緣,最終他成為敵人心目中的魔鬼、死神。
言語威脅,丟人現眼。
算個屁!
男人為此崩潰流淚,更是可笑可悲。
若非他進入寧大體會了大學生的純真善良與稚嫩,絕對一腳踹倒麵前這窩囊廢。
愛死愛活與他無關。
“秦奮,你跟他廢話乾嘛?!”
萬鼎斜眼瞅秦昊,貌似不耐煩。
“現在他還是旭飛的員工,欺負旭飛的員工,就是對旭飛對我的冒犯,我哪能不聞不問?”
秦昊反問萬鼎。
萬鼎感受著秦昊目光中的冷意,不由自主心悸。
周圍員工則動容。
能為員工遮風擋雨的企業,員工才會歸屬感。
士為知己者死,大抵如此。
萬鼎恍惚間意識到,幾個月來他處心積慮彰顯權威立威的效果,遠不如秦昊這一句話。
秦昊把記下的手機號發給玄龍,發信命令玄龍揪出這人,送到西京。
“為什麼欠錢不還?”
“我爸走得早,我媽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供我讀大學,現在她病重做手術……我……”
男生麵對秦昊再度哽咽。
“我借你錢,把手術費交了,把欠的錢還了,至於欠我的錢,以後從每個月工資裡扣。”
秦昊冇無償幫自己公司的員工。
做到這一步,他仁至義儘。
這男生困難時有他這樣的老板,已足夠幸運。
“秦總……”
男生感動,不顧同事們在場,跪下要給秦昊磕頭。
秦昊阻止男生,問:“你叫什麼?”
“李碩,寧大人工智能學院研二……”
“我記住了。”
秦昊瞧一眼李碩。
這哥們兒不算一無是處,起碼懂得感恩。
“還參觀嗎?”秦昊問唐雪。
唐雪下意識點頭。
秦昊上三樓。
唐雪趕忙跟隨秦昊上樓,偷偷打量秦昊背影,心想:帥氣霸氣有情有義,太完美了。
這麼完美的男生才配得上她。
“好了,好了,都安心工作!”楚旭環顧圍觀的男女。
眾人回到崗位。
萬鼎臉色有些難看。
這些員工一定銘記今天這一幕,從而更信服秦奮這小子。
“瑪的!”
萬鼎暗罵。
唐雪參觀完三樓,問秦昊“哪個是你的辦公室?”
“我不怎麼來公司,所以我冇辦公室。”
“你冇辦公室?”
唐雪錯愕。
秦昊笑著點頭,把唐雪請進接待室。
兩人剛坐下,楚旭走進接待室,對唐雪道:“碰巧出了點小狀況,讓唐學姐見笑。”
“這有啥可見笑的……”唐雪瞧一眼楚旭,問秦昊“你們公司還要不要人?”
“當然要,唐學姐隨時可以來。”楚旭迫不及待替秦昊回答,滿懷期待。
秦昊無語。
楚旭這小子好歹也是公司總經理,在漂亮女生麵前就不能高冷一些?
何況唐雪也不是太漂亮。
大西南,渝城。
一棟寫字樓裡。
坐在工位前的短發青年頗為得意,對旁邊同事道:“我把那小子整哭了,他老板都被我嚇住,真爽。”
“這些欠錢不還的老賴,就得狠狠收拾!”
“你說得對,如果十二點前他不把錢還上,我給他上更狠的招兒。”
“啥招兒,教教我。”
“等會兒你就知道。”
短發青年衝同事壞笑。
這時主管現身,大聲道:“大家都加把勁兒,多打電話,彆有心理負擔彆不忍心,該爆通訊錄就爆,該嚇唬就嚇唬,咱們收拾老賴是維護公平正義!”
坐在工位前的男女紛紛點頭。
有些人真以為自己在維護正義。
殊不知他們早已淪為資本壓榨一部分窮人的工具。
欠錢不還不等於老賴。
大多數人是走投無路。
短發青年精神抖擻操作電腦,今天他至少還得打兩百個催收電話,進行恐嚇要挾。
開局不錯。
他邊想邊撥打電話。
時間悄然流逝。
臨近中午,接電話的人寥寥無幾,短發青年的心情越來越差,看了下手表,索性再給旭飛公司打電話。
他剛要撥號,一大群警員衝進來。
坐在工位前的男女都懵了,不知所措。
自詡維護正義的主管,大驚失色。
顯然他很清楚,所作所為不是維護正義,是在違法。
大批警員衝進來控製兩百多人。
“誰是王勇?”一位警官喝問。
短發青年哆哆嗦嗦道:“我是。”
警官看死人似的看短發青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