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雙腳懸空。

渾身散發陰森氣息的白發老者,一旦將秦昊扔出去,秦昊凶多吉少。

畢竟這是一百零一樓,距地麵四百多米。

哪怕真正的鋼鐵之軀從這麼高摔下去,也得摔壞摔變形,更何況血肉之軀。

扶著圓桌劇烈喘息的老羅斯柴爾德目睹秦昊陷入絕境,心裡好受一些。

無論誰,與光明會為敵,必死!

從今天起,或明或暗的各個勢力不會再懷疑這點。

奄奄一息的奧魯迪巴、加藤、考爾、布羅迪,用儘最後力氣瞅秦昊。

最年輕最強大的龍門之主,就這麼死了?

四人心情複雜。

無數次深陷絕境的緣故,秦昊依然無所畏懼。

怕,不等於能活。

不怕,不等於必死。

那又何必畏懼。

他心念電轉,想破局之法。

“達爾茲,他是我選中的人,以後也是我們中的一員。”又一個聲音傳來。

這聲音,秦昊記憶深刻。

倍感意外的他,艱難轉臉看到來人。

來人,正是在東島皇居禦花園內輕鬆製住他和千葉貞子那位神秘高人。

這二位認識,而且來自同一個組織或勢力?

龍門傳承千年,怎麼對這個組織或勢力從未有過記載?

他為此詫異。

“他還不是聖山成員,在西方世界如此猖狂,就算是你呂長春選中的人,也得死!”

白發老者說到最後揮臂甩手把秦昊扔了出去。

秦小子完了!

旁觀的人都這麼想,且為之心顫。

與此同時,呂長春一步跨過二三十米,站在了白發老者身側。

轟!

兩人同時出右掌。

空氣被兩人恐怖掌力擠壓竟然爆炸,產生類似音爆雲的離奇景象,聲勢駭人。

呂長春一邊與達爾茲比拚,一邊隔空抓向被大爾茲扔出去十多米的秦昊。

身處虛空的秦昊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力量猛地將他拉回去。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那位神秘高人救了他。

呂長春、達爾茲硬拚一招後同時倒退。

達爾茲退了三步。

呂長春退了五步。

貌似占據上風的達爾茲,卻冷哼一聲。

因為呂長春與他交手時還能分心救下秦昊,搞得他很冇麵子,不過他冇再出手。

秦昊飛回大樓內,站在呂長春身側,行禮道:“晚輩……”

呂長春擺手打斷秦昊,道:“報恩感謝這類話就不要說了,救你是有目的有原因的。”

秦昊點頭,以示理解。

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仇恨,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護。

“你們雙方的衝突,到此為止,怎麼樣?”呂長春轉臉瞅秦昊,等秦昊表態。

秦昊瞧向圓形高臺上那幫老家夥。

隻是他這一方罷手止戰,肯定不行。

“你放心,如果他們還敢主動找你麻煩,不用你出手,我替你滅了他們。”

呂長春極為自信,完全冇把在暗中主宰西方世界的八大家族當回事兒。

“如果是這小子先搞事,我也會滅了他和他的勢力。”達爾茲與呂長春針鋒相對。

呂長春冇搭理達爾茲,依然看著秦昊。

“聽前輩的。”

秦昊當然得給救命恩人麵子。

至於臺上那幫老東西會不會到此為止,他無所謂,甚至希望他們繼續折騰。

呂長春點頭,麵前這年輕人的態度令他滿意,道:“隨我來,有話對你說。”

秦昊跟上大步而去的呂長春。

奧魯迪巴、加藤、考爾、布羅迪目送秦昊離開,陸續閉上眼。

油儘燈枯的四位聖殿守護者,就這樣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幾十位重要成員遇刺。

百名精銳高手儘歿。

十二位聖殿守護者死了四個。

仍杵在高臺上的八個老頭兒,想到這場爭鬥的結果,憤恨且無奈,臉色難看到極點。

光明會從未遭受這樣的重創。

今後很多人會覺得龍門淩駕光明會之上。

“一群廢物!”

達爾茲冷冷掃一眼八個老頭兒。

每隔十年,聖山派人入世,物色可造之材。

偌大西方,竟無超凡入聖的武者,偏偏呂長春在東方找到兩個。

他情何以堪?

八個老頭兒不寒而栗。

達爾茲拂袖,旋即從八個老頭兒視野中消失,如同鬼魅。

老羅斯柴爾德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現在怎麼辦?”

幾個老頭兒瞅老羅斯柴爾德。

老羅斯柴爾德無奈道:“能怎麼辦,到此為止。”

………………

海邊。

巨大礁石之上。

呂長春麵朝大海凝望遠方。

秦昊默默站在呂長春側後方。

時間悄然流逝。

夕陽西下。

絢爛晚霞映襯著海麵,景色絕美。

呂長春轉過身對秦昊道:“年紀輕輕,卻沉得住氣,若要在武道一途走下去,必須具備這樣的定力。”

秦昊冇吱聲,靜待呂長春繼續說。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能及時現身救你?”呂長春問秦昊。

秦昊點頭。

“m國官方對你的通緝令懸賞令到處是,你是我選中的人,我看到懸賞令,冇法不管。”

呂長春言罷,撇嘴自嘲。

歸根結底他愛才。

有時這也是他的弱點。

“讓前輩操心了。”秦昊表達歉意。

呂長春頗不耐煩擺手“先前跟你說過,彆整這虛頭巴腦一套,我煩這個。”

秦昊看出來,修為深不可測的呂長春是直性子。

呂長春又道:“之前禁錮你內力,是因為你肉身不夠強,如果頻繁爆發內力,尤其在危急時刻不顧一切激發潛能,輕則有損武道根基,重則……可能爆體而亡。”

呂長春抬手在秦昊上半身連戳幾下,道:“如今你肉身重鑄,便無隱患。”

秦昊下意識運轉內力,毫無阻滯。

“回去多陪陪家人,半年後我帶你入聖山。”呂長春再次提及聖山。

“聖山?”

秦昊好奇問。

“到時候你會知道何謂聖山,去吧。”呂長春說著話揮手攆秦昊。

秦昊看著雙手負於背後凝望遠方那輪夕陽的呂長春,行禮告辭。

甭管呂長春什麼性子,他恪守禮數。

確定秦昊遠去,呂長春抬手揪了揪頜下稀疏的胡須,呢喃:“這小子不錯……”

旋即他皺起眉頭,唏噓:“幾個月就重鑄肉身,擱在聖山也算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