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腿坐在秦昊身後的歐冶低著頭，搖搖欲倒。
原本這位聖山長老昔日龍門之主貌似七八十歲，精氣神十足，目光銳利。
可此時他胡須頭發眉毛全變為銀白色，臉上布滿皺褶、老年斑，蒼老了幾十歲。
“師祖！”
秦昊心中喜悅蕩然無存，趕忙起身握住師祖雙手，清楚老人家為什麼變成這樣。
他眼中淚光閃閃。
“成功了，好，很好……”老人艱難抬頭笑了，發自內心欣慰、高興。
“早知道您會這樣，我……”秦昊自責。
歐冶搖頭，道：“孩子，我活了太久，活夠了，況且本就大限將至，破境的希望渺茫，而你有奇遇有大運數，應該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給你這樣的年輕人，為龍門乃至為這個世界創造奇跡，一代新人換舊人亦是天道！”
秦昊心疼師祖。
“我死後，就葬在這洞裡，永遠陪伴這好山好水。”歐冶抬眼望向洞口。
七歲入龍門，八十歲離開，這裡等於是他的家鄉。
落葉歸根。
他心滿意足。
打記事兒起到現在，人生中重要時刻如同電影畫麵在他腦海一幕幕閃過。
秦昊看出師祖在追憶往事，默默守候在一旁。
許久，歐冶眼中的神采消散，低下了頭，嘴角殘留笑意，此生無憾。
“師祖……”秦昊落淚。
“十……九……八……”
達爾茲的聲音回蕩在山頂。
秦昊無暇緬懷師祖，跪在師祖麵前三叩首後起身，抹去眼角的淚水。
男兒膝下有黃金。
男兒有淚不輕彈。
自認大好男兒的秦昊，隻為最親的人落淚，隻為最親的長輩下跪。
敵人就在外麵。
新的征程在等著他。
他深呼吸壓下心中的傷感，轉身往外走。
龍門總部正門內小廣場上，達爾茲踩著紫月胸脯，霸氣高喊：“五……四……三……”
周圍奎龍、玄龍、黑龍、活著的鐵衛，無不悲憤至極。
“尊主，以後我不能再守護你，你若安好，九泉之下的我才能安息。”
閉目等死的紫月在心裡為秦昊一遍遍祈禱。
“一！”達爾茲喊出最後一個數字，眼底殺機畢現。
“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聖山根本配不上那個聖字，更談不上神聖。”
聲到人到。
秦昊出現在達爾茲正前方房屋的屋頂上。
龍門的人為之一振。
紫月睜開眼，極力扭頭看向秦昊。
趙鐵山笑了，此行目的便是把吞下巨蛇內丹的秦昊帶回聖山，以古法煉製成大藥。
秦昊自己蹦出來。
這對他而言當然是好事。
達爾茲也笑了。
在紐城冇能殺死這小子，他威嚴受損。
呂長春淪為廢人，被逐出聖山生死未卜，而今輪到這小子倒黴。
得罪他的人，都冇好下場。
“山主，我去擒他！”對趙鐵山行禮請戰的金發青年名叫麥克斯。
麥克斯喜歡朱莉。
秦昊在聖山那段日子，朱莉總是主動同秦昊說話，麥克斯為此懷恨在心。
“去吧。”
趙鐵山點頭。
在他看來，麥克斯出手比達爾茲出手穩妥一些。
萬一達爾茲失手，搞不好打死打傷秦小子，導致巨蛇內丹功效大打折扣。
麥克斯處於超凡境初期，拿下內力被禁錮的秦小子，問題不大，且不至於下手太重。
欣然領命的麥克斯躍起，踏空而行數十米，出手抓秦昊脖頸。
秦昊巋然不動。
麥克斯指尖觸及秦昊脖頸，隻覺一股寒意順著他指尖瞬間蔓延全身。
他的內力乃至血液隨之凝滯，整個人動彈不得，心中隻剩下驚駭與無助。
聖山的人見麥克斯僵立在屋簷上，意識到出事兒了。
下一秒，麥克斯從屋簷墜落。
全身僵硬的麥克斯重重砸在地上，如同一具冰封千百年的僵屍。
秦昊飄然落地，半眼不多瞧死去的麥克斯，不緊不慢走向達爾茲。
“內丹……”趙鐵山皺眉呢喃，認為秦昊輕鬆殺死一位超凡武者，必定與巨蛇內丹有關。
他目光頓時炙熱。
達爾茲見秦昊走過來，冷哼一聲，腳踩紫月的同時試圖隔空禁錮秦昊。
隱於秦昊氣海中的陰陽魚突然快速旋轉。
達爾茲震驚，傾瀉出去的內力不但冇能禁錮秦昊，還被秦昊一下吸收。
“輪到我了。”秦昊說話間移形換影欺到達爾茲麵前，雙拳轟出。
達爾茲下意識以雙掌抵擋秦昊的拳頭。
秦昊體內陰陽魚分化出的極陰極陽兩種能量，通過達爾茲雙掌進入體內。
達爾茲奇經八脈五臟六腑當即忽冷忽熱，以至於內力不受控製，在經脈中亂竄。
轟！
內力失控的達爾茲無力抵抗秦昊的拳頭，被轟飛出去，人在空中大口吐血。
又是一聲巨響。
龍門總部正門類似城門，達爾茲炮彈似的砸碎門頭上的磚石嵌入牆壁。
聖山的人大多懵逼，不知所措。
龍門的人驚愕之後，情不自禁叫好。
秦昊攙扶起紫月。
“尊主……”
紫月喜極而泣。
向來以堅強冷酷示人的紫月，第一次當眾顯露柔弱一麵。
秦昊為紫月抹去臉上淚水，道：“我來晚了，辛苦你了。”
紫月搖頭。
雖然這輩子她隻能是他的手下、追隨者，但她能被他這麼重視，心滿意足。
秦昊右手中指食指並攏，在紫月身上連戳三下。
紫月張嘴吐出體內的瘀血，感覺到體內有股熱流擴散，給予她力量。
她挺直身軀，擦掉嘴角血跡。
秦昊無視聖山的人，接連救治黑龍、奎龍、玄龍。
奎龍右臂被廢掉，無法複原。
“辛苦了。”
秦昊為奎龍感到惋惜。
奎龍動容，偏執道：“不辛苦，為尊主赴死，是每一位龍衛的最高榮耀！”
秦昊幫奎龍止血後瞧向趙鐵山，目光冷厲。
“巨蛇內丹，果真神奇。”
趙鐵山感慨，目光愈發炙熱。
以古法把秦昊煉成大藥，他借助這味大藥應該可以破境，邁入武道另一個階段。
“山主，我來收拾這小子！”
一位長老請戰。
趙鐵山卻搖頭，緩緩向前。
迫不及待的他，決定親手拿下秦昊，儘快返回聖山煉藥。
秦昊也迎向趙鐵山。
其餘人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