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王嬸來到自家飯館,由於後院全被包下,她和丈夫去親戚家住了一宿。

當她走進店裡,不禁錯愕,這裡明顯被人清理過,比以往乾淨整潔。

住客乾的?

她蹙眉,覺得不大可能。

那些人要麼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千金,要麼是彪悍霸氣的保鏢,怎麼可能幫她打掃。

她快步走入後院。

後院人去屋空,房間也被清理,一塵不染。

“走了?”

王嬸詫異。

鎮子最西頭兒那棟二層木樓。

一樓,玄龍向秦昊行禮道:“尊主,已經處理好,冇驚動鎮子上任何人。”

龍門的人連夜趕到青石鎮,清理打鬥現場和屍體,送走李振豪、顧峰、顧婷婷、雷虎。

秦昊擺手,示意玄龍可以離開。

玄龍走了。

秦昊來到屋門口,凝望陰雲密布的天空。

青石鎮依舊像往日那麼安寧,但他清楚自己的安寧日子得結束了。

聖山對龍門分部下手。

若非李振豪帶人進山把殺手引到這裡,昨夜整個嶺南分部的骨乾都有可能慘死。

被動提防,肯定不行。

千日做賊易,千日防賊難。

他必須主動出擊,即使打不死聖山那三位山主,也要把他們打怕打服。

“再等幾天。”

秦昊呢喃,做出決斷。

下星期若曦過生日。

無論如何,他為若曦過完這個生日再遠行。

解決掉聖山的威脅,未來方能安心陪伴若曦。

………………

雨停。

藍天、白雲、陽光重現。

秦昊也該進山,選擇帶若曦來青石鎮靜養,一是這裡靈氣濃鬱,益於強身安神。

二是龍門書庫珍藏一本醫學典籍,上麵收錄幾味對恢複神智有奇效的草藥。

這幾味草藥,十萬大山深處都有,而且其中一味草藥隻生長於這片山區。

秦昊每三天進山一次,主要為采藥。

留下丫丫照看趙若曦,秦昊獨自進山。

當天傍晚。

一輛破舊麵包車駛入青石鎮。

車子停在王嬸飯館前,車門打開,五個青年陸續下車,敞胸露懷,吊兒郎當。

其中就有為李振豪一行人充當向導的張誌強。

這貨頭上裹著紗布,眼窩殘留淤青。

那日,李振豪等人走出大山返回青石鎮,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揍他。

他收的一萬塊“向導費”也被雷虎要回去。

擔心李振豪等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他連夜逃離青石鎮,躲進縣城。

在縣城待了三天,他得知李振豪等人離開,才敢回到青石鎮,還把縣城裡的狐朋狗友帶來。

“嬸兒,讓我叔炒幾個拿手菜,再整一箱啤酒!”率先走入飯館的張誌強無視旁人,大聲嚷嚷。

“誌強,嬸兒把醜話說前頭,你帶人來吃飯,必須先掏錢!”王嬸冷著臉回應張誌強。

“嬸兒,我是差錢的人嗎?況且我要招待這些在縣城混的風生水起的好兄弟,更不可能賒賬!”

張誌強麵子掛不住,從褲兜裡掏出二百塊錢,故作豪爽扔在桌子上。

“有錢就好。”王嬸拿起桌上兩張百元大鈔,笑了。

張誌強瞅著王嬸拿錢,隱隱心疼。

這是他身上僅剩的二百塊錢。

奈何城裡來的狐朋狗友在旁邊瞅著,他豈能丟麵子。

“哥兒幾個坐,青石鎮我的地盤,肯定招待好你們!”張誌強熱情招呼狐朋狗友。

五人圍著桌子坐下。

酒菜上桌。

肆無忌憚說笑的五人,頻頻舉杯。

“強子,到底誰把你打成這樣?”

“你說是誰,要是能找到人,我們幫你出這口惡氣!”

“彆糾結,當我們是兄弟,就痛痛快快的說。”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張誌強哪敢找李振豪那些人算賬,沉吟著思來想去,決定遷怒於一人。

據說是姓秦的小子指點那些人走出深山老林,間接導致他挨揍,並且失去一萬塊錢。

以往他忌憚姓秦的小子,畢竟那小子能打死三百斤重的野豬。

眼下一幫兄弟在,算上他共五人。

五個人帶上家夥,還對付不了一個人?

張誌強越想越動心,索性添油加醋怪怨秦昊。

“瑪的,乾他!”

“現在就乾!”

“走!”

幾人拍桌子起身。

酒壯慫人膽,何況這幾位本就不是善茬兒,在酒精刺激下隨張誌強氣勢洶洶走出飯館。

他們從麵包車裡取出棍棒,其中一人還揣了把折疊刀。

五人直奔秦昊住處。

大片竹林前,那孤零零的木樓亮著燈。

二樓,丫丫坐床邊,在給趙若曦喂藥,很認真很有耐心。

秦昊進山,經常很晚回來,這丫頭已經習慣獨自照顧趙若曦到深夜。

兩年多的成長,讓她不再畏懼黑夜和壞人。

特彆是在亞馬遜熱帶雨林中,黑夜是她獵殺dun販與武裝分子最好的掩護。

“姐姐,快醒來吧,你醒來……尊主一定很開心很開心。”丫丫自言自語。

咣當!

突兀響聲令丫丫警覺。

丫丫立即放下藥碗,想下樓查看。

咚咚咚!

木樓梯響起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幾人拎著棍棒衝上二樓,看到丫丫,也看到躺在床上的趙若曦。

五人瞧清楚趙若曦後驚為天人,目瞪口呆。

“像,太像了……”

一人喃喃自語。

張誌強也覺得躺在床上美如天仙的女孩很眼熟,一時間想不起來像誰。

“她像趙若曦……”說這話的壯漢忍不住吞咽口水。

丫丫急忙拉下紗幔,並擋在床前,無所畏懼麵對五人道:“馬上出去!”

五人陸續回過神兒,你看我,我看他,眼中流露邪念與原始欲望。

哪怕床上女子不是趙若曦,若能染指,絕對算人生一大快事,回味無窮。

至於丫丫,他們根本冇當回事兒。

“小丫頭片子,去死吧!”

體型高大的壯漢按捺不住欲望,上前抓住丫丫衣領,把丫丫舉起來。

曾經麵對壞人隻能無助哭泣的小丫頭,這一刻表情平靜,目光冰冷。

凶相畢露的壯漢要將丫丫扔向窗外。

丫丫出手如電,右手兩根手指精準插入壯漢眼窩。

“啊……”

無比淒厲的慘叫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