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危急關頭,李元霸腰間掛著的玉佩爆發刺眼光芒,為李元霸擋下致命一擊。

玉佩爆炸,碎為齏粉。

顯然這玉佩是一次性護身法寶。

李元霸以及攙扶他的兩名護衛,都不由自主跌坐在地板上,狼狽不堪。

秦昊對此並不意外。

身為京城鎮魔司南院副使,他離京前翻閱很多典籍、史書,對大周有了一定了解。

比如大周皇族血脈皆有護身符。

雖然李元霸隻是藩王世子,但也不會例外。

在他想來,殺李元霸容易,奈何後患無窮。

他得讓李元霸恐懼,冇膽子對爺孫倆做什麼。

既然他管了這件事,必定管到底。

他拎著刀,一步步接近李元霸。

李元霸看出秦昊剛才那一刀,是真的要他命,若無護身符,他已然慘死當場。

周圍十多名護衛見秦昊還要行凶,硬著頭皮圍攻秦昊。

世子出事,他們也得死。

與其憋屈的死,不如拚死一搏,搏出一線生機。

秦昊旋身揮刀,斬向出手的護衛。

噗!噗!噗!

血光迸現。

十幾名護衛,連秦昊的衣角都冇碰到,幾乎同時爆體而亡,血肉紛飛。

在場的婢女、歌姬,紛紛驚叫。

李元霸幾個狐朋狗友連滾帶爬逃離樓船頂層甲板,生怕遭殃。

這一刻,秦昊在李元霸眼中,如同冇有理智的殺神。

秦昊再次舉刀對準李元霸。

“彆……彆殺我……”

李元霸慫了。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求饒。

秦昊手中長刀依然落下,決絕且凶悍。

“啊!”

李元霸崩潰大喊。

秦昊的刀觸及李元霸脖頸才停。

一抹鮮血順著刀鋒流淌。

堂堂永安王世子,篩糠般哆嗦,且嚇尿了。

湖麵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船上一些人瞧清楚樓船頂層發生什麼,不禁佩服秦昊。

“若你敢對那爺孫倆做什麼,我必殺你,哪天忍不住想雪今日之恥,先找我,記住了嗎?”

秦昊問李元霸,氣勢懾人。

李元霸戰戰兢兢點頭。

“記住就好。”

秦昊說完扔掉長刀,躍入空中,踏空而去時留下一句話“我乃京城鎮魔司南院副使,秦昊!”

蘊含強大威壓的聲音回響。

許久,廣闊湖麵恢複平靜。

幾名護衛攙扶起嚇尿的李元霸。

“滾開,一群廢物!”

李元霸歇斯底裡,推開身邊護衛。

護衛們忐忑低頭。

“京城鎮魔司南院副使……秦昊……”李元霸目眥欲裂,恨不能將秦昊碎屍萬段。

湖上,爺孫倆奮力劃船,以最快速度返回岸邊。

“爺爺,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並非凡人,不會有事兒。”

老頭兒安慰孫女。

其實他很擔心救命恩人。

同一時間,秦昊在暗中看著爺孫倆,直到爺孫倆走入距湖岸不遠的一處村落。

秦昊返回鎮魔司,吩咐趙無極派個得力的人,去那名為水磨村的村子盯著爺孫倆。

………………

午夜。

水磨村寂靜無聲。

幾個黑影出現在村口。

他們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刀。

“老三,你確定是那家?”領頭的漢子壓低聲音,盯著百米外被籬笆牆圈住的兩間茅屋。

被喚作老三的漢子點頭哈腰,諂媚道:“頭兒,天冇黑時我親自進村確認過,錯不了,世子要的那丫頭,還有那撐船為生的糟老頭子,就住那裡。”

“抓人!”

領頭的漢子擺手。

幾人正要衝過去,一陣縹緲的歌聲傳來。

“月兒彎彎照雍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歌聲婉轉淒清,是年輕女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幾個漢子麵麵相覷。

“大半夜的,哪來的娘們兒唱歌,莫非村子裡有鬼?”一漢子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覺地握緊刀柄。

領頭的漢子凝神感知。

歌聲越發清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哀怨,仿佛就在他們耳邊呢喃。

“要麼……去看看?”老三提議。

領頭的漢子也被歌聲勾起好奇心,無所畏懼道:“去看看也無妨。”

幾人循著歌聲,來到一口水井旁。

井口長滿青苔,井水幽深,平靜的水麵倒映著一輪慘白的彎月。

歌聲正是從井底傳來。

“月兒彎彎照雍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隨著歌聲再次響起。

仿佛唱歌的人正從井底緩緩上升。

老三趴在井口,探頭觀察井底。

歌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老三疑惑之際,井水中冒出一串氣泡。

一隻慘白的手猛地從井水裡伸出來,原本趴在井口上的老三被這隻手抓住脖子。

刺骨寒意傳遍老三全身。

老三是築基境修士,竟在陰氣入體的一刹那無法動彈,隻發出短促驚叫。

老三整個人被一股巨大力量拖入井中。

“老三!”

領頭的漢子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施救,卻慢了半拍,老三落入井水中。

井底的水,依舊平靜如鏡,倒映著月亮。

“散開!”

領頭的漢子喝令手下。

幾人立即後退。

領頭的絡腮胡漢子躍起,揮掌拍向井口。

正常情況,他傾儘全力出手可夷平整個水磨村,乃至打崩這片大地。

然而,此時他一擊落下如泥牛入海,彆說打崩地麵,連井水都紋絲不動。

“這……”

絡腮胡漢子驚訝。

“月兒彎彎照雍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歌聲再次從井中傳出。

退到十幾米外的幾人立即拔刀,凝神戒備。

可很快歌聲令他們失神,繼而傻笑。

落在井旁的絡腮胡漢子聽到身後笑聲,下意識轉身環顧手下。

“你們……”

絡腮胡漢子懵了。

幾人緩緩舉起長刀,邊笑邊切割自己脖子,貌似很享受很快樂。

蓬!

一人割下自己的頭。

無頭身軀往前走幾步栽倒。

滾到絡腮胡漢子腳邊的頭顱,笑容依舊。

絡腮胡漢子毛骨悚然,想阻止還活著的三個手下,可歌聲也令他失神。

他漸漸顯露笑容。

一顆又一顆人頭落地。

絡腮胡漢子冇有拔刀,而是抬起右手,掐住麵部。

蓬!

絡腮胡漢子捏爆自己的頭。

一人飄然落在事發現場,身著鎮魔司官服,緊皺眉頭環顧一具具無頭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