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前崩裂的地麵上，白素素……或者說是千葉貞子的軀體，始終一動不動。
在場的西方頂尖權貴，心中僅存的希望破滅。
秦昊目光掃過千葉貞子。
千葉貞子生機並未斷絕。
她變為永遠失去意識的植物人。
行屍走肉。
秦昊想到了這詞。
曾經那個追殺他整整一年搞得他極為狼狽的東島武學奇才、伊勢神宮聖女，從此下線。
故人消逝。
唏噓？感慨？惋惜？
他犯不上。
這些年他經曆過那麼多事情，無數次險象環生，也看膩了生離死彆。
除了最親的人、最在意的人，其他人的任何遭遇難以激起他心中波瀾。
麻木不仁。
如果有人這麼說他，他不介意。
“我，我們錯了，請您原諒我們……”
老羅斯柴爾德心存僥幸。
“錯了？原諒你們？”
秦昊樂了，邪魅笑容刺激眾人愈發惶恐。
“從今往後，光明會永遠追隨您！”
“對，對，我們願意臣服。”
“請您冷靜……”
怕死的人爭先恐後開口，醜態百出。
“不需要。”
秦昊打斷眾人。
嘈雜聲戛然而止。
“既然你們是白素素的追隨者，我送你們上路，繼續追隨她。”秦昊說話間整座皇家禮拜堂開始晃動。
下一秒，歐陸最大宮殿的主要建築轟然倒塌。
塵埃彌漫。
數以百計軍警驚得目瞪口呆。
對一些人而言，這棟建築倒塌等於天塌了，因為裡麵聚集眾多頂尖政要權貴。
“快救人！”
“救人！”
急切喊聲此起彼伏。
軍警們回過神兒，著急忙慌衝上去。
隨著時間推移，一具具屍體被救援人員從廢墟中拋出。
超過百名頂尖權貴慘死，不乏大國政要、光明會元老。
尤其哈布斯堡家族的主要人物，幾近團滅。
然而女人孩子全活著。
更離奇的是，一些人憑空消失，比如秦昊，再比如與秦昊有關的人。
千葉貞子的軀體同樣不見了。
對於整個西方世界，這既是災難，亦是從未有過的屈辱，故而封鎖消息。
黃子龍的專機進入華國領空。
飛機上很多人懸著的心落下。
秦昊凝視舷窗外護航的戰機，腦海回響白素素神魂潰滅時發出的淒厲嘶喊“你很快會後悔！”
後悔？
秦昊沉思。
“老公，你想什麼呢？”坐在秦昊身邊的趙若曦忍不住問。
苦難結束。
最愛的人安然無恙回來。
她期待從此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
“我在想……”
秦昊笑著扭頭瞧妻子。
趙若曦忽然覺得頭痛欲裂，不等最愛的人把話說完，雙手使勁兒揉捏太陽穴眉心。
“若曦……”
秦昊握住趙若曦的手。
“啊……”趙若曦叫出聲，渾身戰栗，甩開秦昊的手，雙手拍打腦門頭頂。
機艙內，眾人詫異。
楊嵐解開安全帶，來到女兒身邊，不知如何是好。
趙鵬程也慌了。
秦昊警醒。
原來白素素在若曦身上留了後手。
他立即出手，竟無法為妻子消除痛苦，僅能阻止妻子傷害自身。
動彈不了的趙若曦，扭曲的麵部表情以及顫抖的身體，體現出她承受多大痛苦。
秦昊右手輕輕摁住趙若曦眉心，凝神感知，片刻後咬牙呢喃：“好歹毒！”
白素素將一縷神念以特殊手法留在趙若曦識海最深處。
若他強行抹除白素素這縷神念。
身體與識海極為孱弱的若曦，輕則精神出問題變成瘋子、傻子，重則淪為植物人。
半神。
化神境大能。
不等於他無所不能。
“小昊，若曦這是怎麼了？”楊嵐問秦昊，快急哭。
“若曦冇有生命危險。”秦昊隻能這麼說，同時想方設法為妻子減輕痛苦。
過了大約五分鐘，趙若曦繃緊的身體逐漸放鬆。
楊嵐長出一口氣。
秦昊看著妻子，眼神依然凝重，深知這隻是開始。
如果不破解白素素這歹毒手段，妻子將時不時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最好的解決方法：妻子也修煉，凝聚出神魂，自行抹除白素素的神念。
凝聚神魂。
意味著邁入化神境。
他暗自歎氣，這太難了。
痛苦消逝，趙若曦近乎虛脫氣喘籲籲。
“老公……爸媽……我冇事……”趙若曦艱難發聲，還努力擠出笑臉。
楊嵐抹眼淚。
趙鵬程無言以對。
寶貝女兒不斷遭受苦難，兩口子心疼不已。
黃子龍走過來，對秦昊道：“我讓秘書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
“不用。”
秦昊瞧一眼黃子龍。
現代醫療技術治不了若曦的“病”。
“隻要你活著回來，任何痛苦我都能承受，都願意承受。”趙若曦安慰秦昊。
秦昊握著妻子的手，眼中淚光閃閃。
………………
杭城。
初春，細雨朦朧。
茅家埠臨湖莊園。
湖岸碼頭上，幾名黑衣鐵衛為回到杭城三個月的秦昊趙若曦撐著傘。
秦昊扶著趙若曦登船，並且親自劃船。
一葉扁舟離開莊園內的碼頭。
雨中的茅家埠，美如畫卷。
趙若曦興奮不已，眉開眼笑，仿佛回到多年前第一次與秦昊泛舟西子湖上。
妻子開心，秦昊也開心。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趙若曦笑著吟詩，後一句尚未出口，臉色陡變。
秦昊不禁皺眉，以為妻子又要“頭痛”。
回到杭城三個月，若曦“頭痛”四次，每次痛不欲生。
趙若曦慌忙扭身，張嘴乾嘔、咳嗽。
秦昊放下船槳，為妻子輕撫背心，繼而感知妻子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懷孕？
秦昊心尖狂顫。
前些年，為了不影響趙若曦拍戲，兩人每次歡愛，都做了防範措施。
這次兩人重聚，便順其自然。
“若曦，你懷孕了。”秦昊如實告知妻子。
此時的他喜憂參半。
趙若曦愣了一下，激動捂臉。
“但是……”
秦昊擔心妻子。
特殊的頭痛與懷孕疊加，若曦的身子能否撐得住，是未知數。
“老公，無論如何，哪怕以生命為代價，我必須要這個孩子！”趙若曦凝視最愛的人。
她眼神表情無比堅定。
“好。”
秦昊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