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洗漱完的小丫跟隨眾人走出宿舍。
宿舍外長長的走廊裡，有幾名荷槍實彈的保安，關鍵位置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小丫在心裡默默計算攝像頭的死角。
最終，她來到d區。
d區是“業務部”，也是整個園區的核心區域之一。
一間寬敞的大廳，上百臺電腦整齊排列。
已經有不少人在工作。
電腦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映照一張張蒼白疲憊的臉。
他們都是為生存而拚搏的可憐豬仔。
為了生存。
在華國，這四個字通常被“牛馬”用來自嘲。
在這裡，這四個字是極為殘酷的現實寫照。
業績不達標，輕則挨打、挨餓、浸豬籠、關小黑屋，重則喪命。
進入大廳的男女，快速坐到工位上。
唯獨小丫東張西望。
“新來的？”
一個穿著襯衣西褲儼然職場精英的男人，走到小丫麵前。
他是d區主管，老k。
主管周冰負責“迎接”新人，搞“新人洗禮”，而老k則是園區電詐業務骨乾。
銀河園區很大。
十多個主管分工不同。
老k上下打量著儼然假小子的小丫，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道：“你瘦瘦巴巴、姿色平平，所以你的腦子就是你在這裡唯一的生存工具，騙不到錢，下場會比那些被開火車的女孩更慘。”
小丫冇吱聲。
老k所謂的更慘指什麼，她清楚。
“那是你的工位。”老k指了指角落裡一張空著的電腦桌。
小丫神色平靜走過去，坐下，開機。
屏幕亮起，一個複雜的後臺管理係統呈現。
“有不懂的地方，問旁邊人！”老k對小丫說完，轉身離開。
小丫眼神變得冰冷而專註，手指輕輕放在鍵盤上，貌似在熟悉係統。
實際上，她的指尖正在以極快速度敲擊出一串串代碼。
短短幾秒，一個隱藏的探針程序被植入係統底層。
接下來十多天，小丫完美扮演一個為活命不得不拚命工作的“優質豬仔”。
她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精準執行著“殺豬盤”每一個步驟：包裝人設、尋找獵物、建立感情、誘導投資、收割資金。
僅僅十多天，她的業績就在d區名列前茅。
這讓她獲得更多權限，也讓她有了更多接觸核心數據的機會。
深夜，整個d區隻剩下小丫一人還在加班。
輕微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操作電腦的小丫，雙手冇有停。
腳步聲停在門口。
“這麼晚了，還在努力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丫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深邃銳利。
“陳總。”小丫立刻站起來，微微低頭，語氣恭敬而帶著一絲畏懼。
此人便是銀河園區的電詐業務負責人，銀河集團副總，陳默。
陳默走進來，目光掃過小丫的屏幕，滿意點頭道：“不錯，聽老k說，你乾這一行很有天賦，一個人頂得上五個人，所以我過來看看你。”
他走到小丫身後，俯下身，又在小丫耳邊輕聲說道：“我動用華國那邊的人脈，查了你的背景，太乾淨。”
小丫的心猛地一沉，表情卻無絲毫變化。
“陳總，我隻是個普通人，努力乾活……是想儘快賺夠錢，離開這裡。”
“普通人？”
陳默輕笑，突然伸手，抓住小丫手腕。
他力氣極大，手像鐵鉗一樣，幾乎要捏碎小丫的腕骨。
小丫知道這是試探。
如果她表現出任何反抗或者異常，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會立刻開槍。
這家夥竟是練家子！
小丫慶幸陳默主動暴露這點。
不然到了她對陳默下手的時候，任何出乎她預料的情況，都可能決定成敗。
她假裝緊皺眉頭承受痛苦，並貌似倔強的咬著嘴唇。
陳默近距離凝視小丫。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鬆開小丫的手腕，道：“你才十五歲，就這麼能乾，我相信以後的你，前途無量。”
小丫揉了揉手腕。
“你還在長身體，該休息的時候，要好好休息。”陳默說著話往外走。
小丫故作賭氣的樣子，冇接話。
“終究是個孩子。”
陳默在心裡嘀咕。
在暗處等候的老k見陳默走出d區，立即迎上去，小聲問：“陳總，那丫頭……”
“應該冇什麼問題。”
陳默做出判斷。
老k欲言又止。
雖然小丫業績斷崖式領先第二名，但老k總覺得小丫高深莫測，不像十五歲的半大孩子。
為此他隱隱不安。
“彆自己嚇自己，銀河集團背後站著誰，你很清楚，在西港……甚至在整個柬國，冇人能威脅到我們。”
陳默瞥一眼老k，拿出雪茄盒取出剪好的雪茄。
老k趕忙為陳默點燃雪茄，滿臉堆笑點頭稱是。
陳默抽著雪茄，昂首闊步。
老k畢恭畢敬跟隨陳默。
又忙活一個多鐘頭，丫丫返回宿舍。
宿舍門口兩側，各有一個長寬高一米的鐵籠子。
當天業績最差的兩個人，得睡鐵籠子。
鐵籠子裡，不能站著，坐下無法伸直腿，更冇法躺平，隻能蜷縮起來。
整晚蜷縮著睡覺，會很痛苦。
可這已是對業績差的人最輕的懲罰。
一周業績墊底的人，會被吊起來吊一晚上。
當月業績最差者必遭毒打、電擊、拔指甲。
連續三個月業績最差，這人便永遠消失。
小丫冇多瞧蜷縮在鐵籠裡的兩個女孩，徑直走入宿舍。
她剛進宿舍，十多個女孩陸續下床。
她們氣勢洶洶圍向小丫。
另有兩個女孩堵門，斷絕小丫退路。
小丫蹙眉道：“你們要乾什麼？”
“小賤貨，非要把業績搞那麼好，害得我們挨了更多打罵……”為首的凶悍女子怒視小丫。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
園區內這些同為可憐人的“豬仔”亦如此。
她們嫉妒小丫，從而恨上小丫，把自身的不幸歸咎於小丫太過出色。
“打她！”
“一起上！”
“賤貨……”
十幾人圍毆小丫。
為了大局，為了不暴露，小丫隻得抱頭蹲下，任由十幾人拳打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