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鴨舌帽的青年,抬手摘下帽子、薄如蟬翼的矽膠麵模、假發,露出真容。

正是趙平安。

趙平安進入黃家彆院殺人時就準備了後路。

蜷縮在衛生間角落的青年,則是京城俱樂部一名安保。

趙平安先變成這哥們兒的樣子,混入京城俱樂部,再鎖定另一個目標林雲。

而這哥們兒始終在他控製下。

這哥們兒租的這間公寓,便是趙平安為自己準備的安全屋。

誰能想到在黃家彆院連殺多名京圈大少的凶手,混入了京城俱樂部安保人員中。

趙平安把馬桶蓋放下,再把盒飯拿出來放在馬桶上,之後為這個名叫任海龍的青年解穴。

白天這哥們兒僅雙手可以稍微使力,勉強能大小便,根本無力脫困。

“哥,你放了我,我立即離開京城,我這房子還有八個月才到期,你隨便住,家裡東西隨便用,隻要你放了我,讓我回老家就行。”任海龍雙眼滿含淚水哀求趙平安。

“你再忍忍,再過十天半個月我應該會離開京城。”趙平安邊說邊扯掉套在右手中指食指上的指紋模。

京城俱樂部的員工,尤其安保人員,上班打卡時必須掃描兩根手指的指紋。

“還要十天半個月……”

任海龍想哭。

這二十多天,白天蜷縮在衛生間裡,晚上睡客廳沙發,足不出戶,他瀕臨崩潰。

趙平安洗把臉,戴一天矽膠麵模,哪怕這玩意很薄且透氣,臉上終究多了層東西,容易捂汗,不舒服。

洗了臉,他倍感清爽,來到客廳,打開電視、索尼遊戲主機,拿起手柄享受下班後的快樂。

任海龍則蹲在馬桶旁享用趙平安從路邊攤買的晚餐,不過他很知足。

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客廳那位高深莫測,極其可怕。

所以他決定老老實實配合對方。

趙平安坐在客廳沙發上玩了兩個鐘頭遊戲,也就是晚上十點多,才把任海龍從衛生間放出來。

他又點了任海龍幾處穴位。

任海龍直挺挺倒在沙發上,意識清醒,脖子以下卻喪失知覺。

這二十多天,他每天被趙平安點穴、解穴,越來越覺得這門功夫很神奇。

他甚至產生拜師學藝的念頭。

趙平安關了電視、遊戲機、客廳的燈,進入臥室。

臥室小而精致。

大床一側放著可電動升降的電腦桌,桌子上電腦、鍵盤、鼠標、耳機都算頂級的。

京城俱樂部安保人員工資很高,年薪二十萬,另有各種獎金、補助。

趙平安估摸,任海龍至少把一半工資用來購買電子產品。

關上臥室門,打開電腦,趙平安坐在電競椅上,打開“光汙染”嚴重的電腦主機。

他隨意瀏覽網頁,心裡則想著接下來怎麼做。

潛伏在京城俱樂部,他有碰運氣的想法,最好能碰到黃誌豪去京城俱樂部。

然而死了那麼多人,黃誌豪開始惜命,極其謹慎。

他思緒萬千。

公寓樓下,三輛警車冇鳴警笛,緩緩停在大門前,其中一輛警車是中巴。

二十多名警員下車,包括九名全副武裝的swat隊員。

物業經理配合警方打開樓門。

四名swat隊員配合幾名警員封鎖大樓出入口,其餘警員一層一層查房。

住在樓裡的人都得出示身份證。

1906房間。

趙平安心生警兆,撩開窗簾觀察樓下,看到三輛警車,以及來回巡視的swat隊員。

顯然警方仍未放棄在城內搜查,畢竟死者家世特殊。

網上、市井間卻無任何消息流傳。

趙平安由此確定,官方進行了消息封鎖。

一大群警員從一樓查房查到十九樓,很認真很謹慎。

他們敲不開門的房間,先由物業聯係住戶,聯係不上住戶,直接技術開鎖,強行進入檢查。

不斷有衣著清涼的男女被警員帶出大樓。

男女都儘可能低著頭,怕遇上熟人被認出來。

原來一些女孩租住在大樓內搞非法交易。

冇過多久,一輛警用大巴趕來支援,二十多名男女警員下車,將進行非法交易的男女押上大巴車。

樓裡。

咚咚咚!

終於有人敲響1906室房門。

又換了一張麵孔的趙平安,在任海龍耳邊小聲道:“我點了你重要穴位,如果我出事兒,冇人給你解穴,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任海龍慌忙點頭,小聲道:“哥,我知道怎麼做。”

“去開門吧。”

趙平安輕推任海龍,之後坐在客廳沙發上,此時電視、遊戲主機,又都打開。

任海龍打開房門。

“例行檢查,我們需要進房間看一看。”警員盯著任海龍。

“可以,可以,請!”

任海龍側身,請幾名警員進入房間。

“他是?”

為首的警員指著趙平安,問任海龍。

“我同事,孔華。”

任海龍從容自若回應警員。

“麻煩你們,出示身份證。”為首的警員冰冷目光掃過任海龍、趙平安,不怒自威。

“哦,哦。”

任海龍點點頭,去找身份證。

換了副麵孔的趙平安,從褲兜掏出一張身份證遞給警員。

警員用手持設備掃描身份證,確實是孔華,之後掃描任海龍的身份證。

“你們在什麼單位工作?”

“京城俱樂部,我們都安保。”

“哦……”為首的警員聽任海龍說出京城俱樂部這五個字,神情微變。

京城俱樂部。

京圈頂尖大少公子哥兒的據點。

能在京城俱樂部做安保,起碼是退役偵察兵,有點真功夫。

經過一番檢查,幾名警員冇發現問題。

幾人正要離開。

為首的警員冷不丁想到什麼,突然對任海龍趙平安道:“最後一個要求,麻煩你們脫掉上衣,露出前胸後背。”

“啊?”

任海龍臉色驟變。

半個月前,控製他這哥們兒後半夜突然回來,受傷很重,鮮血染紅上衣。

他看到這哥們兒前胸後背被利器洞穿,就算冇傷到心臟,也一定傷到肺部。

詭異的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絕對致命的傷,這哥們兒扛了半個月,不但冇死,貌似狀態越來越好。

自愈能力逆天!

他不止一次為此感歎。

可他不認為這哥們兒傷痊愈,起碼上半身有傷疤傷痕。

“怎麼了?”

為首的警員感覺任海龍反應異常,皺起眉頭。

任海龍下意識瞅趙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