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你們知道嗎,趙平安退學了,他居然從北清大學退學了!”
在國外留學的高淩飛,在高中同學群裡發了這麼一條信息,明顯很興奮。
“首富,你才知道?”
“我不但知道趙平安退學,還知道他成了殺人犯,警方正在全國通緝他!”
“你們誰知道趙平安殺了幾個人?”
“我聽說他殺了北清大學兩個學生會乾部。”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最後這句話是萬強說的。
這貨言外之意:趙平安不配上北清大學,之所以考上北清大學,純屬走狗屎運,會遭反噬。
“一群畜生!”上大學以來幾乎不在群裡說話的王鑫,跳出來開罵。
“王胖子,你特麼罵誰?”
“老子罵你呢,傻x!”
“你再罵一句!”
“傻x!”
“你特麼等著,等我回國弄死你!”
高淩飛王鑫在群裡對罵。
北清大學彆墅區。
二十二號彆墅院子裡,坐在遮陽傘下的李瑤看著群裡的消息,心中五味雜陳。
一群人走進院子。
“誌豪。”李瑤見黃誌豪回來,不動聲色關掉群消息,起身迎上去。
“瑤瑤,咱們進屋,我有話跟你說。”黃誌豪牽起李瑤的手,走入彆墅。
彆墅內外站在多名特勤局的特勤。
李瑤斷定那個打傷趙平安的黑衣人,也一定藏在暗中保護著黃誌豪。
黃誌豪拉著李瑤坐在沙發上。
“誌豪,有什麼事兒嗎?”李瑤感覺黃誌豪有點不對勁兒,蹙眉凝視黃誌豪。
黃誌豪遲疑幾秒,道:“瑤瑤,你也清楚,隻要趙平安找到機會,一定會殺我。”
這點,李瑤不否認。
一個多月前,算上徐逸凡,六人被趙平安殺死,足以證明趙平安的決心。
李瑤冇吱聲,等黃誌豪繼續說下去。
“俗話說,千日做賊易,千日防賊難,我不能一直這麼被動防範、等待。”
黃誌豪體會到日複一日的不安,太過煎熬憋屈。
趙平安無疑是變相折磨他。
他必須變被動為主動。
“你有什麼想法?”李瑤忍不住問黃誌豪。
“一些人給老爺子的建議……用你引出趙平安。”黃誌豪甩鍋給老爺子。
其實這是他最先想到的法子。
“我怎麼引出趙平安?”
“雖然你甩了趙平安,但你遇上致命危險,你覺得他會置之不理嗎?”
黃誌豪反問李瑤。
“這……”李瑤蹙眉思索。
“你想儘辦法,讓他現身,陷入軍方警方布下的天羅地網,那我就徹底安全了。”
黃誌豪繼續說服李瑤。
李瑤低下眉目,避開黃誌豪的目光。
在她腦海,浮現一個多月前趙平安以身軀為她當下致命一擊的景象。
她還想起高中時代的一幕幕。
去害趙平安?
無論如何,她做不到。
“你不願意?”黃誌豪凝視李瑤,目光變冷。
“我,我不想害人,誌豪……如果在意我的感受,就彆逼我好嗎?”李瑤近乎哀求黃誌豪。
“你還愛著他?”
“我……冇有……”
李瑤麵對咄咄逼人的黃誌豪,唯有使勁兒搖頭。
“那你必須幫我,幫我殺了趙平安,這也是證明你徹底放下趙平安而深愛著我的唯一方法!”
黃誌豪逼迫李瑤二選一。
李瑤僵坐在沙發上,心亂如麻,久久無言。
“你還是放不下他……”黃誌豪貌似很失望,鬆開李瑤的手,起身要走。
“誌豪……”
李瑤失聲喊,凝望黃誌豪,美眸中滿含淚水。
已然沉迷權勢美妙滋味中,她無法自拔,哪能失去黃誌豪。
黃誌豪轉身看著李瑤。
李瑤心一橫,緩緩點頭,說:“你是我現在的男友,未來的老公,我肯定要與你共患難,我可以當誘餌,但不可能主動去求趙平安救我,我也有尊嚴,希望你能理解。”
“也行!”
黃誌豪笑了,坐下來吻了李瑤臉頰。
李瑤強顏歡笑。
兩人熱吻。
最終,黃誌豪讓李瑤上半身伏在沙發上,他以老漢推車的經典動作寵幸李瑤。
過了十來分鐘,黃誌豪發出暢快低吼,上半身伏在沙發上的李瑤閉眼,淚流滿麵。
她很清楚,曾經那個開朗大方善良熱情的李瑤永遠消失。
那個在高中時代願意為捍衛愛情付出生命的單純女孩,也永遠死了。
為抱住權勢不擇手段,虛情假意。
這是現在的李瑤。
是她以前討厭鄙夷那種人。
我們終究會變成自己曾討厭的模樣。
未滿二十周歲的李瑤,今時今日深刻領悟這句話的真諦。
這是她的幸運,這也很殘酷。
畢竟大多數人四十歲後才能覺醒,可覺醒的太早,內心得承受更大痛苦。
……………
青石鎮。
坐落在十萬大山邊緣,是個風景絕美的小鎮,前有大河,背後是連綿蒼翠的青山。
大河寬數十米,水流湍急,河道上那古老石橋便是車子進出青石鎮唯一通道。
鎮子上大多數建築翻新、甚至重建。
昔日的簡陋民居變成了精致的民宿、咖啡館、酒館。
鎮子後麵的大山也被開發,一座度假酒店依山而建。
化妝易容的趙平安,以蕭雅姑姑為他準備的新身份住進這家五星級度假酒店。
他入住酒店主樓東側的獨棟景觀泳池彆墅。
這彆後院麵積一百多平米,被竹林環繞,配上涼亭、溫泉泡池、茶座,頗具意境。
彆墅落地窗外,也就是彆墅前方,最驚豔的便是那二十米長的無邊泳池。
由於彆墅建於山坡上,在泳池裡可以邊遊泳邊將欣賞山下小鎮、大河。
在前後院逛一圈的趙平安,立於泳池邊,遠方景致儘收眼底,他滿意點頭。
蕭雅姑姑說,這青石鎮是他爸媽住過的地方。
蕭雅姑姑也曾在這裡陪伴他爸媽。
所以他來到這裡。
可惜,如今的青石鎮在網上很火,遊客逐年增加,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原生態古鎮的樣子。
過度開發,商業化嚴重,想必父母在此留下的痕跡,早已湮滅在漫長歲月中。
略微失望的趙平安呢喃:“先住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