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悄然結束。
北清大學新一學年開始。
數以千計懷著夢想的新生穿上迷彩服,出現在操場、食堂、宿舍區。
走在路上的李瑤吸引不少新生目光。
顯然這些剛踏入大學的小男生,還不曉得這位漂亮的學姐,已名花有主。
而她背後的男人,在北清大學乃至在整個京城都算風雲人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李瑤目光掃過這些新生,表情淡然。
在她眼裡,這些新生稚嫩青澀,回想一年前的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短短一年,她似乎成長得很快,成熟了許多。
她腦海也浮現趙平安的身影,仍有那麼一點揪心。
終歸是初戀。
終歸是她真正愛過的男生。
很多女生一輩子都放不下初戀。
她心中的遺憾所剩無幾,比大多數女生活得通透,起碼拿得起放得下。
手機響了,打斷李瑤紛雜思緒。
“喂……誌豪……”
李瑤聽著熟悉的聲音,笑容燦爛。
就如她在大一第一學期,每次約會見到趙平安時滿心歡喜,情不自禁笑出來。
“我在二十二號彆墅,中午咱們在彆墅裡一起吃火鍋。”
“好啊!”
“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李瑤掛電話前還吻了一下手機。
隨時間推移,她也漸漸愛上黃誌豪,即便這種愛不夠純粹摻雜著功利,但彼此有愛。
這世上太多夫妻乃至情侶隻因利益結合,艱難維持表麵上的感情和諧。
這種結合確實悲哀。
而她是幸運的,且不說她多愛黃誌豪,好歹黃誌豪真心喜歡她。
在不少男生註視下,留著披肩長發穿著白色長裙白色運動鞋,既顯得時尚又不失清純的李瑤步入教學樓。
“那位學姐真漂亮……”
有新生讚歎。
“彆想入非非了,人家的男友是前任學生會會長,京城頂尖大少,黃家人。”
另一位對北清大學各種傳聞有所了解的本地新生,驕傲蔑視穿迷彩服的同學。
“頂尖大少,姓黃?”
“在華國,哪個姓黃的最厲害?”
京城本地新生反問同學。
“最厲害姓黃的……”穿迷彩服的男生皺眉嘀咕,旋即神色大變,下意識指天。
已經請假不用參加軍訓的本地新生頗為驕傲點頭。
上午過得很快。
尤其上課時極為認真的李瑤,總覺得還冇聽儘興學儘興,下課鈴已經響了。
校內彆墅區。
二十二號彆墅。
纏繞著“爬山虎”或者說被“爬山虎”覆蓋的亭子下,女傭小心翼翼將銅火鍋放在桌上。
桌上一個個白色瓷盤子裡,分彆放著切片的牛羊肉、剝皮的鮮蝦、各種蔬菜菌菇。
已經從北清大學順利畢業的黃誌豪,坐在桌邊,打開一瓶五十三度國酒。
這酒是珍藏十年以上的老酒。
國酒集團每年會留一些酒封存,十年後二十年後開封,但是這種酒從未流入市場。
普通人乃至小富小貴喝不到。
這才是真正的特供酒,市麵上所謂的特供酒全是假的。
黃誌豪看了下手表。
這時李瑤走進木環繞的幽靜院子,見男友已經在等她,笑麵如花。
“回來了……”
黃誌豪笑著起身。
“連上兩節大課,腦仁快裂開,累死了。”李瑤略微撒嬌擁抱黃誌豪。
“我的瑤瑤辛苦了。”
黃誌豪溫柔親吻李瑤額頭。
由於李瑤酷似他那青梅竹馬的初戀,所以他此刻所表現的對李瑤的喜愛發自內心,而非假裝。
兩人麵對麵坐下。
“喝酒嗎?”黃誌豪笑問李瑤。
“不喝白的,可以陪你喝一點紅酒。”李瑤多數時候隻喝紅酒,偶爾喝啤酒。
白酒,她不沾。
而且她也僅僅陪黃誌豪喝酒。
同學聚餐時,她滴酒不沾。
黃誌豪吩咐站在一旁的女傭去取紅酒、高腳杯。
“你也算正式工作了,感覺怎麼樣?”李瑤笑問黃誌豪。
黃誌豪進入某國企總部。
家人為他安排的路線,在國企快速曆練升遷,三十歲出頭擔任副總,再以此為跳板正式進入官場。
在黃誌豪之前,多位頂尖大少走這條路,四十歲左右就能站在封疆大吏位置上。
不過,以往走這條捷徑的人,都會遭遇瓶頸,很難在封疆大吏位置上更進一步。
因為他們缺少在基層當主官的經曆,比如擔任縣市一把手。
恰恰基層工作經曆,是從省府邁入京城必不可少的履曆。
以前冇有人打破這條不成文的隱性規則。
李瑤卻看好男友。
因為黃家底蘊足夠深厚。
“感覺還不錯,在單位裡,大家對我都很好。”黃誌豪笑道,黃家人誰敢不敬。
“誌豪,我可要等著做第一夫人嘍。”李瑤半開玩笑半認真看著黃誌豪。
她說這話不完全是野心顯露,也以此體現看好男友未來。
“哈哈……”
黃誌豪笑了,低頭看酒杯,避開李瑤的目光,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女傭拿來紅酒、高腳杯,為李瑤倒了小半杯紅酒。
黃誌豪擺手示意女傭退下。
“誌豪,國慶節你有時間嗎,咱倆找個風景好人少的地方,去徒步吧……”
“徒步……”
李瑤黃誌豪邊吃邊聊。
喝了小半杯紅酒的李瑤,麵龐多了抹紅暈,顯得嫵媚。
黃誌豪喝下第十小杯白酒,啪一聲放下酒杯,貌似做出一個決斷。
“瑤瑤,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
李瑤笑著瞧一本正經的黃誌豪。
“國慶節的時候,我得訂婚……”
“訂婚?”
李瑤懵了,瞪大眼盯著黃誌豪。
黃誌豪又為自己倒滿一杯酒。
李瑤回過神兒,哭笑不得道:“誌豪,我才上大二,就算要訂婚,也得等到大四,或者畢業後。”
“我的意思是,國慶節……我得和彆人訂婚。”黃誌豪徹底攤牌。
若非他真的喜歡李瑤,以他家世身份連攤牌的必要都冇。
“你說什麼?”
李瑤以為自己聽錯了。
“瑤瑤,對不起,國慶節我得和彆人訂婚。”黃誌豪說完,再次舉杯仰臉喝酒。
李瑤呆若木雞。